阿鸾跟上来，一只手扣住林粤粤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抵在她脖子上，刀尖贴着她的肤，冰凉凉的。

        她的后背撞上一棵树，退无可退。

        她是来补刀的。

        她的手指攥得很紧，她环顾四周，雨正和小叔说的一样，下不了太久，现在停了，但她总感觉这么一会儿功夫，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林粤粤的招式越来越急，越来越猛，她的拳打在阿鸾的刀背上，震得自己指骨发麻。

        阿鸾没有回答，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她的任务被林粤粤猜到了，阿鸾握着匕首的手转了个方向，刀刃朝外，朝林粤粤的脖子划过去。

        阿

        “是林赛坤让你的，对不对！”林粤粤咬着牙，一拳砸向阿鸾的面门。

        阿鸾跑得很快，在灌木丛里像一条黑色的猎狗，几下就钻进了树林里。林粤粤追了两步，上的旗袍让她迈不开，裙摆被灌木挂住了，她蹲下来扯了一把，等再抬起的时候，阿鸾已经不见了。

        她自己都不知走了多久，天黑了，她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着气，听自己的心。

林粤粤的腹，林粤粤侧躲开，刀尖着她的腰划过去，旗袍的布料被划开一口子。

        “零柒号！他是我小叔，他死了，我会当着你的面弄死你主人林赛坤，然后再弄死你！”

        林粤粤没让。

        阿鸾的匕首往她的脖子贴了贴，刀尖刺破了一层，血珠渗出来，被雨水冲掉：“十七号你让开，我不杀你。”

        “你打不过我。”阿鸾的声音很低，被雨声裹着：“你出了营就没再练过。”

        找小叔和阿鸾打斗，让林粤粤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雨停了，林粤粤才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哪里是上，哪里是下，哪里是小叔摔下去的方向，她完全分不清。

        下雨天的山路得像抹了油，她的鞋踩在泥里，踩一步半步，林粤粤摔倒过好几次。

        林粤粤迷路了。

        林粤粤跟上去，顺势捡起地上的匕首，膝盖狠狠的进阿鸾的小腹，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刀尖抵在阿鸾的咙上。

        她的手指在发抖，肌肉透支之后的本能反应。

        她着气，口剧烈起伏，雨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阿鸾靠在树干上，手捂着口，咳了两声。

        边戳边想，小叔那边怎么样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会不会出事？

        小叔从山上摔下去，如果没有摔死，阿鸾就会找到他，一刀解决。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她直起，拖着疲惫的步伐往上爬。

        她看了林粤粤一眼，转就跑。

        林粤粤的发透了贴在脸上，嘴上有一裂口，血丝从里面渗出来。

        她不想走了，干脆找了个地方原地休息。

        林粤粤收了刀，往后退了一步。

        阿鸾没有动，她看着林粤粤，林粤粤也看着她，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

        林粤粤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后摸到了一树枝，不大，但够。

        她握着那把匕首，站在原地，雨水从刀上往下淌。

        林粤粤往后仰，刀尖从她的下巴下面划过去，差一寸。

        她的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了几口气，雨水从她的发梢往下滴。

        她坐下去，把手里的匕首扎在边的泥里，尖扎进土里，出来，再扎进去，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扎，估计单纯闲的没事干。

        阿鸾没有说话，她只是一味地挡林粤粤的招式，不进攻，不后退，等机会。

        “阿鸾！你要干嘛！”林粤粤的声音又急又沉。

        林粤粤趁这一瞬，抓住阿鸾握刀的手腕，往外一翻。匕首从阿鸾的手里脱，林粤粤没有去接，她的手肘往后一收，狠狠地砸在阿鸾的口上。

        一块稍微平坦一点的岩石，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雨水从树叶的隙里滴下来，砸在她脚边。

        林粤粤的心里已经猜到了，阿鸾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林粤粤没有挣扎，她看着阿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石。

        阿鸾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她的后背撞上一棵树，树叶上的雨水哗地浇了她一。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林粤粤的手，盯着她每一个动作，她在找破绽。

        林粤粤的突然往前一冲，整个人重心往前撞。额撞上阿鸾的鼻梁，阿鸾的猛地往后仰，手上的力松了一瞬。

        林粤粤的拳打过来，她用匕首的刀背挡，林粤粤的膝盖过来，她用另一只手的肘挡。她的防御像一堵墙，密不透风。

        阿鸾看着她，看了两秒，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她的手从林粤粤的肩膀上下来，垂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