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白天不出来，晚上是它们的天下。

        祖赫越走越急，他手里的手电筒在黑暗中划出一光，光扫过树干和灌木，扫过一切可能藏人的地方。

        他把后的搜救队甩得很远，他们的灯在远晃来晃去，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最后完全看不见。

        他顾不上那么多，他一心只想赶紧找到林粤粤。

        ——

        林粤粤坐在原地，力恢复了不少。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从灌木丛里传出来的，窸窸窣窣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树叶下面爬。

        她把匕首握紧，刀刃朝外，屏住呼。

        那个声音停了，过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

        有很多只，从不同的方向传过来。

        她的后背贴上一棵树，手指攥着刀柄，她认出了那个声音，是豺。

        她得离开这里，她不能待在灌木丛密集的地方，豺喜欢从灌木里窜出来偷袭。

        她需要找一个空旷一点的位置，至少能看清它们从哪个方向来。她猫着腰，一步一步地往后退，脚踩在落叶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她摸黑往前走，走了不知多久，看到了一棵很高的大树。树干壮，树冠茂密，最低的枝丫离地面有两米多高。

        她够不到，但她可以爬上去。

        她的手紧紧保住，脚蹬着树干，往上爬。以前在营，她经常爬树，她的攀爬有序，不慌不乱。

        她爬上去，坐在一壮的枝丫上，背靠着树干，着气。

        豺群没有跟过来，她听不到那个声音。

        于是打算她坐在树上，握着匕首，等天亮。

        夜晚的山里很安静，安静到林粤粤能听到自己的心。她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着，没有节奏，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她不知自己等了多久，时间在黑暗里变得没有意义。

        过了许久，她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人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被风裹着，听不真切。

        她侧过，竖起耳朵。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听不清是谁的声音，但她听到了，她的心也跟着了一下。

        她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微弱的灯光，灯光在远的树林里晃动，她的心猛地了起来，有人来找她了。

        林粤粤从树上下来，手被树磨破，她没，直接朝着光源的方向走，走得很快，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光源离她越来越近，光在树干之间扫来扫去。

        光源的速度也很快，那个人在跑，准确来说，那个人好像在被什么东西追。

        祖赫一边跑一边喊：“粤粤！粤粤！”

        林粤粤清晰的听到是祖赫的声音，她的心猛地了一下，然后顺着声音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声音又响又亮：“我在这儿！我在这！”

        祖赫停住脚步，竖起耳朵。

        豺群在他后不远停住了，也在听。

        夜很静，林粤粤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清晰且真实：“阿赫！我在这！我在这里！”

        祖赫确定声音的方向，加快脚步，朝那个方向飞快跑去。

        林粤粤也朝着光的方向跑，她只看到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