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度是外界的十倍到百倍不等。越往里走灵气越。她说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水是黑色的。湖中央有一座岛，岛上有一棵枯树。树下埋着她毕生的修为结晶。」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半透明的青色玉佩，拇指大小，表面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阿修。

        三人从京城西门出城。城门刚开不久，进出的人不多。出了城门走官向南，大约半个时辰后拐入一条山间小路。小路沿着山势蜿蜒向上，两边的松树长得又高又密，树冠在交错在一起把阳光挡掉了大半。脚下的泥土被水打了，踩上去发出的沙沙声。苏挽歌骑在最前面，沈孤崖走在中间骑着乌骓，苏清漪骑在后面。

        苏挽歌在前面停下，指了指前方。翻过前面那座山脊就能看到阿修罗山脉的主峰。

第二天的早晨沈孤崖醒来的时候，苏挽歌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叠好放在枕边，床柜上留着一只青瓷小碗，里面装着三粒淡黄色的丹药。碗边压着一张纸条：「辰时出城。阿修罗秘境。」

        临时住的院门外停着三匹，两匹青鬃和一匹格高大的乌骓。苏挽歌已经翻上。沈孤崖把苏清漪扶上背，她跨上去的时候动作很稳，没有犹豫，也没有回看他。只是坐在鞍上双手抓着缰绳面向前方。

        「里面有什么？」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山路开始变陡。树木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的岩石和碎石坡面。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青苔，踩上去有些。他们不得不放弃骑。

        苏挽歌没有再解释，转往院外走去。沈孤崖跟上她，路过正厅的时候看到苏清漪站在门口，没有跟出来。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落在沈孤崖的腰带上。那上面系着一枚银色的剑穗，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苏清漪没有犹豫。她往前走了两步跨进凹陷的边缘，靴子踩在黑石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整个人消失在黑暗里。

        「还有多远？」

        她在后院的剑坪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练功服，发束成尾，正在练一套慢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个个闭合的圆环，每转一圈她的呼就加深一分。沈孤崖站在廊下看着她。苏清漪练完最后一圈收剑入鞘，转过看到了他。

        里面是漆黑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光也没有声音。沈孤崖走上前去把手伸进去探了探。空气在往深动，带着一凉意和的土腥味。他收回手，对苏清漪说了一句：「走吧。」

        「什么时候出发？」

        穿过草地之后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石高约十丈，表面光如镜。中央有一个直径大约两丈的圆形凹陷，边缘刻着一圈密密麻麻的符文――比米粒大不了多少，在光线下呈现出暗金色的色泽。苏挽歌走到石前把手按在其中一个符文上。掌心与符文接的瞬间，符文亮了一下。从暗金色变成明亮的琥珀色，然后光芒沿着符文圈快速传播。一圈符文全亮起之后，圆形凹陷中央的石面缓缓旋转，出一圆形的空。

        「醒了？」她说。「挽歌准备带我们去阿修罗秘境。」

        沈孤崖点了点，他们一起走去了正厅。苏挽歌在正厅等着他。沈孤崖走到她后。

        沈孤崖跟在她后。脚踏进去的瞬间，一强大的力从下方传来。脚下骤然一空。急速下坠。风声从耳边灌过去，带着粝的凉意。眼前是飞速掠过的黑色石和偶尔闪过的暗金色符文。

        苏挽歌在最后面。她进凹陷之前回看了一眼后的山脊线――来时的方向被云雾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风从上方灌下来，起她的发和她的衣摆。然后她也了下去。

        「入口在正中央。」苏挽歌说。

        沈孤崖把丹药放进袖中。他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他站在窗口看了几息，然后转下楼去找苏清漪。

        三人沿着山脊的东侧往下走。石坡很陡，坡度接近四十五度，脚下的碎石会随着脚步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到达盆地边缘。这里的地势骤然平缓下来，变成了一片平坦的草地。草叶很短，几乎贴在地面上，颜色是暗绿色的，在日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我师父三十年前去过一次。」苏挽歌说，「她在那里闭关了两年。出来的时候修为突破了一个大境界。从那以后每年立春她都会去一次。最后三年她没有再回来。」

        「现在。」

        三人继续往上走。越靠近山，空气变得越稠密。呼时能感觉到肺里有一清凉的滞涩感。沈孤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丹田的真气――比在山下时要活跃得多，动的速度快了大约三成。

        翻过山脊的那一刻风从对面灌过来，带着一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腐叶气息。他们站在山脊线上往下看去。阿修罗山脉的主峰在下方展开，五座山峰呈放状分布，中间凹陷形成一个碗状的盆地。盆底被一层厚的白色雾气覆盖，看不见底下的地形。

        沈孤崖接过玉佩对着光看了一会儿。玉佩内有一些云絮般的纹路，在光线照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他把它放进袖中，与苏清漪留下的丹药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