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们花总暗中装有监视？”

        他看到了一张白皙的脸，一抹了波浪卷的瀑布似的长发。

        “喂，先生，花总回来了！”

        直到服务小姐提醒他，律师才懵懵地抬起来。

        “嗯，是谁？”

        “嗯，看，花总刚才就是在这儿。”

        “呃，可是……”

        因为花总挡住了视线，国土规划局的女审批长并没有看到律师。她与花总寒暄了几句，就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老先生走向楼里的房间了；远远的，传来了她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得得得踏在地面上的回声。

        就在长摇的当儿，崔秘书凑上前去，从自己衣兜掏出一件东西放在女长面前：那东西薄薄的，紫红颜色的封，连老百姓一眼都能认出来，那是一个存折。

        “不是监视谁？”

        “噢，姑娘，你去忙吧，我在这儿等他。”

        崔秘书又凑上前去，伸出手去，两支了钻石戒指的玉指一捻，将存折打开……

        花总一说起女人就下，“要是有兴趣，一会儿我找两个妞陪你玩玩儿……”

        “谢谢老同学，你让我看了一出好戏！”

        律师一惊。

        “喂，”

        日本姑娘解释说，“因为来的客多，花总都得应酬。但是，又怕人家正说话，贸然闯进去怕客人不方便，所以，就用这东西观看客人桌面上的情景，好在方便时去敬酒，”

        花总十分好奇地凑了上来。

        今天，可能也要被这老同学扔下不了。

        律师喊了一声服务员，“麻烦找一下你的花总好吗？他如果忙，我就告辞民。”

        这……看到存折，女长犹豫不决了。

        律师还要说什么，突然，一个房间里的情景让他呆住了。

        姑娘指着一个屏幕说，“现在敬完了酒，该回来了。”

        张先生几乎呵呵笑起来。

        这件事，在同学们之间传成了笑话。花总却不以为然。“来我这儿的，都是达官贵人，地方豪杰，哪个我敢怠慢？同学，同学算个啥？有酒有肉是同学，没有实力，谁还把同学当回事儿。”

        崔秘书出了盈盈笑容。

        盖了章的文书装进了崔秘书的小兜子；那个存折进了女长的兜子。彼此皆大欢喜，在东灜风格的弹着三弦的日本乐曲里，服务员端来了热气腾腾的茶……

        哟，是她！

        这时，张先生像是有什么事儿要，支开了服务小姐。又给秘书递了一个眼色。崔秘书心领神会地拿过了边的小公文包，拽出一纸文件。律师远远看去，分明是一份申请征地的文书。

        律师支走了姑娘，又目不转睛地盯住了那个房间。

握了一下律师手，突然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他抬一看，像是见了亲爹，叫了一声“大姐”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大概是看到了存折上面的数额吧，女长惊讶地张大了嘴──可是，这次张嘴并没有代表拒绝的意思；她十分麻溜地拿过自己的公文包，拉开，伸手掏出了一件东西。这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枚公章，一枚不用印泥便可直接盖在纸上印记的原子印章。

        房间里的塌塌米小桌旁，坐了女审批长；旁边东的那位老先生，不是别人，正是台湾来的投资商张先生。挨着女长坐的，是他的漂亮秘书崔女士。

        女长看到这张文件，像是很为难，立刻摇起了。

        花总没有回屋里来，像是跟着那位长往里面走了。

        这种不礼貌的事儿，花总是常常干出来的。因为客人多，应酬多，他常常把邀请来的客人扔下不，去别的场面上应酬。有一次，他邀请几位同学来“花花世界”喝酒。刚刚坐下来，就被下叫了出去，这一去，竟半天没回来。同学们等他等了四个小时，也没看见他的人影。后来一问服务员，他竟跑去省城了。

        “老同学，看什么呢？”

        “先生，别着急。我在这儿找找。”

        “呵呵，这位台湾小姐，真漂亮！”

        一位脸俊俏的日本姑娘赶过来，伸手拿起了一个类似摇控之类的东西往墙上一点，墙面的显示屏上一下子出现了许多个房间里热热闹闹的景象。

        律师的眼睛跟着花总的脚步溜到了门外。

        “哈哈……老同学，你是正人君子啊，现在也对女人感兴趣了？”

        那印章在她颤抖的手下移动到了那纸征地申请文书上，用力地盖了下去。

        律师为了掩饰自己，不得不撒了谎。然后急忙将监视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