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你肯定会?打?电话。”顾建国语速畅，“我打?电话耽误你上班不说，还浪费电，你不知，大家?都说要降温，柴都涨价了，咱们要省着柴油用。”

        他突然变得?这么节省，顾明月竟有?些不习惯。

        第?二天确诊，在隔离楼待了四天，血报告转阴才回家?去了。

        肖金花呼一滞，脸像水面的冰，动作跟着停了下来。

        想了想，她说，“家?里该用电热毯就用，不要冻感冒了。”

        “嗨~”顾建国扬起勺子，“有?啥好问的，他不在新工地吗？电话又?打?不通，我去哪儿问啊？”

        从她志愿者，她们从来没有?问过除她生活安全之外的话，大姑和小姑回来都是她主?动说的。

        “......”

        负责西区公交船的司机有?志愿者家?庭住址，她出示证件，报自家?地址就行。

        没了路阻碍，坐船比坐车快得?多?，楼里还有?几?家?人于隔离阶段，顾明月担心她们夜里乱跑，上楼梯时，尽量避免衣服沾到墙。

        顾明月看着她。

        肖金花在阳台上布鞋，朝她咧嘴灿烂一笑，“要不要洗了澡去？我给?你烧水...”

        她家?门锁是去年换的指纹密码锁，不知是没电还是坏了，指纹贴上去没反应，数字屏幕也显示不出来，她使劲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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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顾明月蹲下，“大哥会?平安回来的，你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别大哥好好的，你先?把自己吓死了。”

        “是是是。”

        现在回家?不像前几?天困难了，水上交通已经开始运行，目前只对志愿者开放，坐船不要钱，出示志愿者证就行。

        大姑和大姑爹手机没电，她以为自己不说，肖金花她们完全不知。

        说是崩溃治疗法。

        “爸爸呢？”

        “嗯。”

        “没有?啊。”肖金花垂眼，不敢看顾明月的眼睛，声音有?些恍惚，“我没有?吓自己。”

        顾建国握着勺子也出来了，“你妈说啥了？”

        家?里气氛太怪异，顾建国他们不会?抑郁了吧？

        这是什么思想？

        要不是周慧转述的那些话，完全看不出肖金花都任何不妥。

        顾明月疼，掐了掐眉心，“你怎么不问我大哥的消息？”

        “是是是。”顾建国点哈腰。

        “......”

        “爸爸说你还活着就行。”

        “没有?！”顾建国高举勺子发誓，“绝对没有?！”

        船就这么大点的地儿，哪怕没开免提，李泽浩也能从她言语间猜到什么事。

        “慧慧姐，我待会?就回来...”

        “......”

        “李组长，我家?出事了，我想回去一趟...”

        “那你说那些话？”

        顾奇不会?是捡来的吧？

        “我...”肖金花语。

        大姑和大姑爹同船的有?人确诊，两人血检查报告阴不敢回家?，主?动要求去隔离点隔离。

        “......”

        “......”

        她进书房，拖出个移动电源，“咱们家?不缺电。”

        她上前，望着她手里的黑色灯芯绒鞋面，“妈，你就不问我有?没有?大哥的消息？”

        “你是不是觉得?大哥死了？”

        顾建国喜气洋洋，“知你忙，再等十五分钟肉就熟了。”

        她就是想劝自己振作不能倒，老天没有?把她两个孩子都带走，她要珍惜，这是以前跟视频学的。

        现在想想，即使她们清楚恐怕也不会?说。

        “爸，你怎么也不问大哥的事儿？”

?她们一个孩子。”

        开门的是周慧，眼角还着，“爸知你要回来给?你卤牛肉去了。”

        顾明月前些天坚持每天回来就是给?冰箱里放肉，换上脱鞋，朝厨房喊了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