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睛亮得跟少了团火一样，继续说：“我生我自己的气，气我闲事，也生你的气，气你给我霉。”

        这句话倒成了点燃姜西月怒火的引线。

        昨天晚上被喊了之后下意识回的那一眼，果然让姜西月被认出来了。

        到时候，她就是在全班面前丢脸了。

        “抱歉。”他不知说什么，只能脱口而出这句苍白的歉。

        “但是我就是生气。”

        第二天，老师竟然领着保安来认人了。

        ――――――――

        那年的电脑虽然算不上太贵重，但也还算值钱，有学生私自进机房，电脑还坏了，就必须得好好说清楚。

        “我知这没理，也不应该，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你这两天别在我面前转悠，等过两天，我就又讲理了。”

        她半垂着，无声地祈祷着运气的眷顾，心脏却逐渐越越快，快得像是被开水浇过一样发热发疼。

        再怎么能干老练，姜西月到底只是个半大孩子，在天然的权威下，依然会为自己的错误而紧张发抖。

        “姜西月，你出来一下。”老班还是叫了她。

        “我说了我赔。”韩雁回坚持，口气里也带了些急躁。

        霉运大概还是没完。

        姜西月说完，不等韩雁回反应，就从门后走了出去，蹬蹬蹬下楼走了。

        但老班的话一个字儿还没出口，韩雁回先站了起来。

        也算他俩点太背，昨天刚被看见从机房翻窗出来，今天检查就发现机房的电脑坏了一台。

        虽然他俩都知，坏的并不是韩雁回动过那一台，但这电脑什么什么时候坏的，谁都不知，他俩碰没碰过那电脑，也没人说得清。

        韩雁回看了眼，就知她心里是有气的，所以说：“我弄的，我来赔。”

        “另外那个人呢，你一起叫过来。”老班继续说，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老师，是我，不用问她了。”

        半晌，姜西月才终于开口说：“我知我不该发脾气，你是为了拉着我跑，而且要不是我先来闲事，也没这一出。”

        “我也说了不用！”她吼。

刚刚那种莫名的情绪里回复过来，看着眼前的现实，有些不知所措。

        留下韩雁回一个人，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回在空的楼梯间，小到只够他自己听见。

        她的沉默，让老班挑了眉，提了口气，看样子就要发火了。

        姜西月深一口气，说：“是意外。”

        姜西月眼睛还是低着，手上不肯撒劲儿，半天，才说：“不用你赔，没这个理。”

        但这愤怒一发出去，她就立刻又后悔了。

        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攥着那支手机不肯放。

        被叫了之后，她无声地舒了口气，说不清是害怕，还是破罐破摔的释然，默默地起。

        她终于压不住声音里的怒气，这气把她和气球一样了起来。

        两人之间静下来，什么声音都没有，沉默本就像蝉鸣，平静又刺耳。

        但姜西月却站在了原地，没有说话，也没继续动，更没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