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端详着面色复杂变幻的青年，白无念心中打着鼓，良久方才迟疑着问。

        “我师父她......”

        “第一眼看到出世的她，我们都以为是大嫂复活了，她的容貌、气质和玉妃真是像到了极致，就连大哥见到也震惊当场。可是，那时的我们只顾着看她的相貌，却没察觉到她的眼神，后来回想起才发现，方才出世的她眼神淡漠如斯，那出尘味比玉妃还要重上几分。而出尘者想的无非是那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那一日，大哥心情极好，豪饮三百樽

师父为何会被他带大。”

        “世间有一修炼法门，是为先天藏象，在远古时候并不多么罕见，可随着岁月逝，年复一年，拥有先天藏象者越来越少，而我兄长另辟蹊径，创出新的修炼之法，能让本来没有藏象者在通天境界前修炼出藏象，却也算是先天藏象。可即便如此，天地间能修炼出先天藏象者少之又少，几乎没有，只除了那个人。”

        “好吧，大哥的事我就不提了，反正这天地穹宇中人都知。至于你师父.......说到底，最初的她，不过是一替代品罢了。”

        又看了眼咫尺外的白昼，青年目光迷离，轻叹口气。

        苦笑着摇了摇，青年接着。

        “我那兄长可是世间罕有的大英豪，怀壮志，一怒反天，十万天兵来袭，却在他的拳下化作灰烬......”

        “是也不是，可她也脱不了干系。”

        “那后来呢，她和你大哥有没有......”

        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光彩，转瞬黯了下去，往事的记忆渐渐涌上，虽然相隔已有数万年，可此时再回想起，却宛若近在眼前，沉着，青年长叹口气，悠悠说。

        说着说着，青年面上浮起一丝古怪，像是笑，可却笑得极为痛苦。

        不知怎么，脑中忽地浮起那个白衣银发的影，白无念不满的闷哼一声，心中生出厌烦之情，气鼓鼓的说。

        “我兄长虽是行事不羁的英豪，可却极为重情，此生此世只爱一个女子。依依虽然像极了玉妃，可对大哥来说，更像一个藏于阁楼深珍宝，看着她怀念伊人，只可远观却不忍亵玩。虽然大哥始终未曾续弦，不过因为依依的出现，他的心情比从前好了许多，我们也就听之任之了。谁想后来，却发生了一件事，彻底葬送了我大哥的霸业。”

        “我兄长大喜，于是在南瞻洲之南的行中摆酒设宴，一来为了恭贺那人成就君圣，二来也算誓师。那时候我们虽然兵败，可仍有百万大军隐于沧海，七君圣齐聚，士气大振，趁此良机大哥决定重返四大洲，和天决一死战。”

        “他是什么人不关我事，我只想知他和我师父是怎么相识的。”

        “那件事是我师父引起的吗。”

        “果不出大哥所料，那人在东海猎取藏象，尔后修为实力突飞猛进，终于成就君圣，而我们这一方也实力大涨。”

        “怎么讲？”

        “替代品？”

        “我大哥壮年丧偶，却又不想续弦，整日长吁短叹。我们几个看不过去，也不知是谁想出的主意，说是取东海水灵造出一个女子，也就是行妖修之法，用最纯粹的水之华蕴育出世间最美丽最纯洁的女子......”

        白无念心思聪慧，一听便猜到后文，怔怔地看着青年，却迟疑着不敢开口。

        初春的寒风从谷外涌来，卷呼啸，青年的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顿了顿，接着。

        见着少女满脸不耐烦，青年也不生气，柔柔一笑，像极了慈父兄长，掸去衣袂上的泥灰，看了眼白昼下的群山，起开口。

        听到这里，白无念方才长舒了口气，心中暗喜，开口。

        “哼，英豪英豪，男人整天都只会想这些。”

        “没错，它便是你师父。”

        柳眉倒竖，白无念眸中顿时浮起一片寒霜，冷冷盯着青年。

        “第一眼见到那人，我就觉得此子野难驯，可大哥却见猎心喜，与我等说，日后我们之中定会再出一名君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