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回京海那天几点到家的？”

        “是李警官啊！”高启盛拿出钥匙开门，在我开口前回答了我。“我哥他不在家，他在半路遇上安警官，和他下馆子去了。”我挤出一丝笑，拒绝了高启盛的邀请。

        “你是？”后出现一稚的声音，我转，看见一脸惊讶的高启盛。

捂他的镜被灵巧的躲开，接着也无心与他嬉闹离开监控室。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下班的张彪。

        “呦响哥，又去陪太子读书啊？”

        “我哥啊，一天天可真够忙的，从北回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置办了一堆花盆不说，当要种的时候种子却丢了……”

        “我在外面等他就好，你先休息吧。”我爬上天台，坐在凳子上俯瞰旧厂街的夜景。这条脏污腌臜的小巷在夜晚焕发出格外的生机，亮起的街灯掩盖每个角落的腐败，就像一个品相尚佳的苹果，剖开来却发现早已烂到了中央。天台的风有些冷，一张薄毯就这么披到我的上。

        “嗯…大概下午吧，那时候店里正好忙起来，他随便换了件衣服就出来帮我卖货了。”我算着时间，若男人没有半路下车，那时间线是对上的。高启盛见我不语，便在我边自顾自的发起牢。

        那么多的录像带，他一个人怎么看得完呢？我加快速度走向监控室，刚走进屋子，安欣兴奋的坐在显示前兴奋的大喊，我走上前去查看屏幕上模糊的剪影。

        “应该说是战友。”我俯下子，凑到他耳边。“要是边的搭档是个能为你扑手榴弹的人，那心里得多踏实。”

        如今的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怯懦隐忍，我要向安欣为我扑手榴弹一样，为这追求正义的少年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没有，说你会交朋友。”换从前我只会不出声隐忍，但是如今我只是淡然一笑，骄傲开口。

        “可是高启强也听到了一些什么，会不会…”

        “是啊，说是路上丢的，到家的时候就剩兜子里的那一点了。”我能感受到薄毯内累积的余温在渐渐失，从骨里往外冒着冷意，我扶着栏杆低不语，努力压制内心的躁意。怀里的小灵通震动起来，我放到耳边，听到安欣低沉的声音。

        “这边我来出面审讯，你先回去休息吧。”安欣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宽。我被搀扶起来，脚下像是踩了棉花般无力。明明到旧厂街的路并不远，我却像走了一辈子。对着那铁门，停在半空的手无力垂下。

        “朋友交心，战友过命。张彪，少说风凉话，会有的。”我拍拍男人的肩膀，无视男人铁青的脸色转上楼。

        “丢了？”

        “我知你想说什么，不会是他。”

        “谢谢。”少年笑的纯净，眼尾微微下垂的丹凤眼与他哥颇为相似，只不过弟弟上多了些书卷气的成熟沉静，倒反衬年长些的高启强如稚孩般灵动。我紧了紧上的薄毯，不经意询问男孩。

        我是在劝谁呢？也许是自己吧。

        “你说什么？”我停在原地转看向声源，张彪自觉说错话却表情微妙的看着我笑。

        “不是他，另一个人自首了。”我猛的抬，只见高启盛人畜无害的笑着，仿佛与我聊天是一件乐事。我转打电话给张彪盘问了些细节，杂乱的想法在我脑海

        那是唐小龙，再熟悉不过的轮廓。只不过另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看不清脸，也让我的心惴惴不安起来。安欣突然转过子，言又止的看着我。

        “不会的！我相信他。”我看着安欣良久，许多分辨的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我相信他”。我蹲下子，周刺骨的寒意让我陷入绝望。“我相信他，他不会的。”

        “那辆车子在京津大上把套牌摘了，是从京海开过去的。”我欣喜的靠近，同时也在那段剪影中认出了其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