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训练有素。

        “你还是个有故事的鬼。那你真名叫什么？”李规焉已经把剑收起来了。

        那僵尸该不会就是这些悬棺里的尸首变的吧！

        只见十来只僵尸井然有序地从山崖上下来，稳稳落在悬棺边上，又掀开棺盖，躺进去，再从里面把棺盖合上。

        “执念未消呀。”

        尸首呢？

        以当地居民对祖先的敬畏，这一整面峭的棺椁应当都是各个家族的重要长辈，位置越高，棺椁主人的地位对应的也就越高。那么再怎么样，这里至少不应当有空棺。

用什么方法，理了尸又清扫了房间。

        “你知我在客栈里看到了什么，你一直跟着我？”李规焉眯起眼睛，审视着杨大夫：“你不是什么大夫。”

        刚才掉下去时，李规焉其实略看过。这悬棺应当是本地丧葬风俗，这就是悬棺葬。

        正思索间，杨星落的声音又出现了：“再过两个时辰天差不多就亮了，一起去对面等等僵尸回巢？”

        “杨星落。”

        “不怕，我是个厉害的鬼。”杨星落又笑了。

        他到底什么来？

        直到两人一起坐在江对岸的亭子里，李规焉才觉得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听一个鬼的提议啊？

        李规焉感觉很不对劲。明明知杨星落是一个很厉害的鬼魂，可为什么听着他说的话，就是会不由自主地放松戒备？

        悬棺葬历史悠久，算起来也不止瞿塘峡地界有这样的风俗，此前也不曾听说有过尸变。

        于是李规焉又从崖边了下去，踩着凸起的石块或者支撑棺椁的木桩，就近查看了好几口棺材。

        果然还有空的。

        “看你面善。”杨大夫还是笑。

        如果今天不是被李规焉截胡，那只僵尸应当也是会带着那些鬼魂回来的。所以那些横

        “你为什么要帮我？”那一番提醒让李规焉对杨大夫的敌意略微弱了些，于是他又多问了一句。

        既然这样，那就蹊跷了。

        “不回客栈，那去哪里？总不能去那棺材躺一夜。”李规焉四下看了一眼，除了孤山集，近也没有人烟。

        这里的死者变僵尸也许是有人刻意为之。

        “天亮了有阳光，你不怕？”李规焉瞥了杨星落一眼。

        合葬棺，空的。

        “我确实不是大夫，生前只是个读书人罢了。风寒药是家里人常用，略懂。”杨大夫刻意避开了前一个问题。

        “……”李规焉吓了一。这老鬼，会飘来去真是了不起，悄无声息毫不费力地就跟上来了。

        李规焉已经想通了，杨星落的执念他不着，这老鬼修为那么高，他也不住人家跟着自己，索就由他去了。

        “那你为什么滞留人间？”

        等到天色将要泛白，李规焉差点睡着，对岸终于有了动静。

        “你不好奇这一整面峭上的悬棺么？”杨星落朝着山崖下边示意。

        执念？什么执念让他迟迟不肯转生，还修成了现在的境界？

        没错，像极了有人在特地训练它们，让它们到点就出来抓活人，天亮就回悬棺。

        算了，不指望鬼说实话了。

        李规焉蹲在一截木桩上盘算：要证实猜想就得等到天亮，看看僵尸到底会不会回到棺材，入夜又得来看看它们是怎么出来的。

        可刚才李规焉掉进去的那个棺材明明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