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云层积卷在一起，暗灰色的天空里，只能透进来一点点日光。

        言澈说：“凉国奉天罗神，天鸾鸟庙里凄凉破败，阿婶怎么还在红绳？”

        “是啊。很多时候我们都还不知自己现在想要什么，要相信天鸾鸟会帮我们安排好一切。”

        “尘雨要来了，快回去吧。”大婶说着，示意他们往天上看。

        白栀的心口猛地抽痛，像被针刺穿。

        “天鸾鸟是上古神族，寿有七万岁，慈悲怜悯，仁爱众生。姑娘要是没有想求的物，便会带来你想见的人。”

        凉城灰败的建筑看起来气更重，更冷。

        白栀不再推辞：“那便多谢好意，与红绳结缘，与天鸾鸟结缘。”

        尾羽极大，大到哪怕雕琢的不细，都无法被忽视。

        “多谢阿婶，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阿婶赠给你的，不需钱。我们凉国百姓比不得别人，钱粮物都存不下来，姑娘别嫌弃才是。”

        摊贩大婶笑：“只了三条，你阿叔一条，我一条，小馋包一条。要多的也没了，你想要都没有。”

        那，尘雨又是什么？

        “天鸾鸟会保佑你。”阿婶苍老干枯的手耐心的将红绳一圈圈绕在她的腕上绑好。

        眼前这女子虽薄纱覆面，难见真容，但出的那双眼睛却盈波秋水般潋滟，鬓发如漆，明珠可见。

        那大婶再：“不是也没关系，天鸾鸟会将你想要的带到你的边。”

        风越来越大了。

        言澈便笑：“阿婶好偏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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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栀：“结缘的费用，我给您。只是我未曾请过这些，不知当给您多少。”

        “想见的人？”

        “这东西虽不是名贵物，但都是阿婶亲手按供奉书上的样式磨出来的。阿婶一家全靠它护佑平安，灵验得很。”

        暴雨将至。

        红绳上只有几颗打磨糙的彩色石点缀，最中间挂着一个金属的小圆盘，上面雕刻的鸟形似朱雀，却又有不同。

        “天鸾鸟，似乎不是凉国这边信奉的神明。”

        说着，又见白栀双手白净如玉，不见老茧和伤痕：“原来姑娘竟不是修者……仙风骨气，眸有怜悯生，是我误会了。”

        白栀的右手轻轻落在大婶的手背上，阻止：“多谢您，但我此行无所求，只怕会辜负红绳上的好运。”

。”

        红绳才绕到白栀的手上，那些石便有了灵似的将有棱角的面朝外，大婶笑叹：“你瞧，它认了你了。”

        白栀也看向自己的手。

        但大婶一点也不见自卑羞恼，语气和蔼：

        又气质绝尘，只怕是大家族中的贵女，瞧不上这些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