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干什么？”孟时景的声音冷不丁出现于后。

        “你装什么，总是上电视不是为了红吗？”少年鲁地拽住她，一左一右架着，“瞧不起我们？”

        面对两个无知少年，或是面对劣迹斑斑的孟时景，林郁斐分不清哪种更狼狈。

        荒唐事总是轻易造访她，痛苦终于显而易见爬上林郁斐的脸庞。她的神重压又多了一样，成了一负重累累的树枝，承着整个冬天的积雪，即将被折断。

        她似乎已经闻见孟时景热的气息，像一层无形的蚕丝茧封锁她。

        “过来，跟我们一起拍个短视频。”少年的手臂搭上她的肩膀，按得她动弹不得，“和我们粉丝打个招呼。”

        掌心是那一晚微微糙的感，原本宣告结束的惩罚和噩梦，再度站在她面前，林郁斐发干。

        如果没有意外，“安全感”这种高级情感词汇，断然不会落在孟时景上。

        林郁斐应声抬，看见两名满眼戏谑的少年，着她不理解的发型，穿着她难以苟同的奇装异服，这个年纪的情绪不加掩饰，他们极其不友善。

        “什么？”林郁斐不动声色往后退。

        他们交换目光相视一笑，确认林郁斐的份。

        农发投办公楼近在咫尺，她能看见楼避雷针正在朝阳下，针尖耀着一点金灿灿的光。

        但仅论此时此刻，林郁斐承认她无助地、油然而生地，在孟时景的上找到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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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一名少年忽然问她，“你是那个谁吗？”

        “抱歉，我还有事。”林郁斐冷着脸要走。

        眼前晃过两名竹竿似的青少年，他们的目光掠过林郁斐，脚步随即停下。

        此时林郁斐尚未注意他们的打量，她忙着苦恼，工作的苦难和孟时景的阴影，给她的神带来无法承受的重压。

        林郁斐腾地站起来，意识到自己显得怪异，勉强站稳了与他握手。

        “那个牛的勋章啊，是不是你爸妈？”少年用吊儿郎当的语气，一步步近她，“一提起就哭的那个，是不是你？”

        林郁斐没出息地逃出去，她走得从容不迫，看上去只是去洗手间，或是去楼下透气。

肤上沉眠的青龙和花蟒，以及摘下耳钉后，耳垂余留的一小粒黑点，才构成真正完整的他。

        出逃毫无意义，林郁斐知她最终还得回来。但她越走越害怕，双被青龙和花蟒缠着，磕磕绊绊要让她跌倒。

        她循声回，逆光里孟时景缓步走出，指尖夹着一支烟。

        人类不由自主朝熟悉的环境靠拢，即使“熟悉”与“友好”不构成等号。

        她从广电大楼走出来，惊觉她无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