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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泼天的圣怒降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一个一个，全清除干净。

        不如……

        皇正南门，寒风卷着碎雪，灯火明明灭灭，将门前一片雪地照得光影凌乱。

        “这是陛下临时起意，要给长公主备个除夕惊喜，特意命人从城东调来的。”

        他顿了顿，肆无忌惮的打量目光落在季云烟低垂的眉眼上。

        风雪呼啸着，卷着那队沉默的工人与沉重的木轮车，悄无声息地，入了那灯火通明、笙歌鼎沸的城深。

        “开、开门！快开门！”

        “兴阳，你的意思呢？”

        詹钦年端坐上，立于原地，目送着最后一辆车消失在门内。

        “确有此事。”

        詹钦年轻嗤了声：“我既已到此，亲口作保，你还怕什么？”

        那领将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哪里还敢再有半分迟疑！

        “詹统领……”领将犹豫着，着低声，“非是末将多心，只是……殿内官宴正酣，陛下与百官皆在，此时放入这许多生面孔入，万一有所冲撞，或是混入不轨之徒，末将实在……担待不起啊！”

        而今死了一个齐缙，好像……也并非难如登天。

        ……

        那么，与其长久地忍受这种心脏被反复凌迟、却寻不到出路的痛楚……

        昏光下，詹钦年半张脸藏在帽檐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的东西，在他心底……彻底断裂了。

        “吵嚷什么？”

        他语气转冷。

        他忍不住又扫了眼那黑压压聚在车旁的百十来号工人――虽都穿着统一的布短打，可一个个形魁梧，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全不似寻常搬运苦力，且面孔极其陌生，绝非平日往来禁的熟面孔。

        那领将闻言，眉却皱得更紧。

        “放行！让人进去！快！”

        “檀罗王确是当世难得的英才。”

        “时间紧迫，陛下要赶在子时正刻，烟火准时腾空，博长公主一笑，若因你在此瞻前顾后、延误了时辰，坏了陛下的兴致……”

        不如将那些胆敢觊觎她、靠近她、企图从他边带走她的男人……

        沉重的门在绞盘声中，缓缓向内打开一足以通行车辆的隙。

        这些年，他一遍遍旁观着，忍让着，默许甚至推动着一个又一个男人出现在她边，占据她的视线，分走她的心思……他以为这是帝王的怀，是兄长的成全，是无可奈何的退让。

        他缓缓转过，漆黑瞳孔中映着阶下那一抹刺眼的残红，声音仿佛从冰窖中捞出来一般冷。

        守门禁军正与一队推着沉重木车的工人僵持不下，听闻这声威严呵斥，领将抬一瞧，忙不迭上前躬禀：“回詹统领！这些人自称是城东坊司派来，为今夜官宴补送烟火爆竹入，可依例，所有庆典用度早该于昨日午时前入库点验完毕，末将刚查了今日的职守令，并无收到任何补送烟火的通知，正要拿住这些人，仔细盘问呢！”

        这念如毒藤般，一旦滋生，便肆意疯长，带着一种毁灭的、近乎解脱的酸涩快意，几近攫住他全的心神。

        风帽阴影下，薄极其细微地抿了一下，随即，他调转，影很快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风雪之中。

        他几乎是嘶吼着，朝后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