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喝醉了，发酒疯，抢了我的簪子，在墙上刻字。”

        时卿在折返小院途中，低声与季云烟。

找到他们的破房子，只是十几年没人了。”

        验尸记录上只有一直击要害的刀伤，再无其他。

        她的确害怕这些，一时神思迟滞，但她还是摇摇，握紧时卿的手。

        季云烟曾给谢轻舟安排了游商份供他北上，但后来城南的绸缎铺子来报，说蓝色高绒棉这月缺货，那便说明谢轻舟没有随队，抑或……死在了半途。

        “陈大人，仵作验尸的记录可方便阅览？以及，发现死者的那位邻居，是否可以召来询问？”

        “册子不必了。”

        他十指同她扣住。

        “公主，咱们再回方才的小院里察看一番如何？”

        季云烟肃慎目视时卿，伸手指向门牌上三十四号的小字。

        季云烟问：“那谢轻舟如今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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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走私兵已是至少半年前的事了，为何两个月前才起纠纷？若葛同二人真是经手者，因变事发逃离出京也情有可原，但他们既能逃到仙梧，为何还要逗留郦内，不索逃去境外呢？”

        那个商队与她并无交集，份也是詹钦年给的，加之那时她为外债焦烂额，也就无暇再。

        “他那夜疯得厉害，一直叫嚷着要找爹娘，有个客人说，他这长相一看就是定北人，叫他去西北找爹娘。”

        “猜到公主要看，验尸记录下官带了。那邻居是对夫妻，报案的是丈夫，叫张松，他在城北开了家当铺，下官这就派人去传。”

        因此方才，她叫住陈行奇，想通过近期商税明细上的游商姓名查一查，谢轻舟是否途经过此。

        陈行奇率先打破沉默，给公主递去手中拿久的册子和画像。

        燕娘认出了他，大抵也知他一无所获，心有不忍，给他上了酒。

        画像虽不甚致，但透过面上的几个特征，的确看起来不认识。

        “走了。”

        但季云烟的思考点并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

        “他们住在这里的呢？”

        “念念刚才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去哪了？”

        “我要去。”

        陈行奇得意地从怀中拿出几张纸来。

        燕娘叹了口气。

        “一是，若死者葛同和他同伴当真是协助李氏购买私的经手人，那凶手是谁？他要杀这二人的动机何在？”

        “就因为这句话，他就去西北了？！”

        “待会念念在外面等，卿同姜元进去。”

        “二是，就算通过关系网排查认定葛同二人是李氏手下，姑且假定凶手亦是李氏余党，因此他能寻来此，但陛下又是如何得知……”

        两日后，披散发的谢轻舟闯进鸡鸣酒楼，要十壶酒。

        “我觉得此案有些蹊跷。”

        众人听罢，一应怅然，久久无言。

        “李氏同党？分赃不均……”

        她拿走了画像，又看了一眼商税册子的封面，摆了摆手。

        时卿瞥了一眼画像，暗握住她的手，柔声熨过她的焦虑。

        燕娘话音未落，谢轻舟已经消失不见了。

        陈行奇说自己在军中时，专门练过如何一击毙命，那伤口的位置，恰好是其中之一，可见凶手至少是习过武的。

        “好。”

        他转看向陈行奇。

        “嗯？”

        燕娘点点：“是啊。”

        时卿突然睁大眼，也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