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李致低穿着带，“货已经到了吧？”

        放轻脚步，李致扭开了床灯，昏暗的光线勉强照清了陆喆的脸。那双清亮的眸子藏在眼睑之后，没有了热情而专注的视线，李致终于可以坦然地看着他，看着被他抱在怀里，属于自己的枕。

易发散思绪，李致应该还在书房里，客厅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抱着枕翻来覆去，躺了许久终于有了点睡意。

        “早。”陆喆笑了笑，在李致冒了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陆喆看了下时间：“嗯，他11点到。”

        李致跟医生聊了一会儿，回到病房看到了李唯的影。

        上午李致联系了大的邹叔，得知竞拍的筹备手续还在按程进行中，李嵘彦丝毫没有怀疑。

        从枕下面拿出手机，陆喆给郑海悦发消息说自己会晚点到。

        他记得昨晚睡着之前李致都没进来，现在那人的一条胳膊被他压在脖子下面，另一条伸过腰抱着他的小腹，右也挤在他的中间，姿势亲密到一下就抹去了昨晚的疏离。

        在楼下吃过早饭后，李致开车去了公司，进办公室时，谢延先报告了对何耀韦情妇刘禹娜的海外资产调查进度。

        李致昨晚快三点了才睡着，现在眼睛还睁不开，陆喆倒是清醒得快，翻个钻到李致的怀里，李致闭着眼睛抱着他，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低看着他的脸。

        “早，”了一把他脑后睡翘起的发，李致用下巴抵着他的，嗓音沙哑地说，“让我再睡几分钟。”

        他动了，后的人也有了动静，不过李致没有醒，只是就着他的动作也稍微动了一下，将他抱得更紧了。

        “你刚不是说韩煜上午也要过来？”

        “好。”陆喆不动了，陪着李致又躺了十几分钟才起床。

        手伸到枕下面，他习惯地拿出手机按掉，想再睡几分钟却感觉到了腰上的重量，回一看，李致竟然侧躺在他后，脸还差点贴到他了。

        翌日早上，陆喆在一阵闹钟的震动下缓缓睁开了眼。

        收回手，李致掀开被子躺下，背对着陆喆关上了灯。

        拨开陆喆脸上的发丝，李致用指关节轻抚着他温热的脸颊，和出来的一截颈项一样，感细腻柔，像在抚摸一匹上好的绸缎。这样的手感再度令他想起了那一夜，想起了陆喆趴在他怀里，沉醉而投入的画面。

        中午他去了浮，和陆喆一起陪韩煜吃午饭。席间听到韩煜问起海洋公园和迪士尼，李致才知原来韩煜的男友有个六岁大的儿子，对方这次会带着儿子来参加他的个展，因此韩煜免不了要抽时间陪伴，但他对香港不熟，想找个靠谱的私人导游。

        盯着李致的睡脸看了一会儿，心里渐渐了下来，他放松往后躺了一点，整个后背都贴进李致的怀里。

        和之前每次来听到的内容都差不多，医生无法预估李宗晋什么时候能醒，只能减缓他的病情发展。

        洗漱之后陆喆回到房间，看着已经换好衬衫，在穿西的李致说：“你今早还跟我一起去浮吗？”

        李唯应该是刚下课，右肩上背着一只黑色的包，两只手都插在兜里，垂眸看着病床上的人。

        到了后半夜，外面响起了沙沙的雨声，李致终于忙完了公事，等洗完澡进来时，陆喆已经熟睡了。

        由于对方在瑞典的银行开，相关手续以及各方资料的保密都很强，要拿到交易证明没那么容易，不过谢延今天汇报的却是好消息，他们委托的人已经找到了突破口，最晚再过一周就可以拿到了。

        李致答应了帮他找，下午回到中楷继续忙，傍晚时分则去了医院见李宗晋的主治医师。

        “那中午一起吃饭吧，”李致拿起腕表上，“我早上先去公司一趟。”

        冬日的被窝本就叫人连忘返，他还躺在喜欢的人怀里，这么一闭眼很快又睡着了，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李致的手机闹钟响了，他俩才陆续醒了过来。

        “到了，”从衣帽间的抽屉里给李致拿了一对ferragamo的银灰色袖扣，陆喆帮他扣上，“海悦已经带人验了，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