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撕扯开肉，森森白骨清晰可见。殷红血迹如入注般淌，温热切利奥脊背的肌肤。

        因为信仰不同，就被杀死的无辜村民，和莉可――甚至是现在的他，难不是一样的吗？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要承受着毫无理由的酷刑。

        恍然间，切利奥好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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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利奥在水中艰难昂首。

        切利奥合拢双眼。

        这是不对的。

        那时莉可的心情，与现在腔内酝酿的不甘和愤怒，是一样的吧？

        可浸泡在水中，任凭血失，切利奥控制不住因寒冷而颤抖。

        也许木灵会失望于他因“小爱”而放弃了“大爱”，但离开教团本就是惩罚。

        与忏悔室中悲悯仁慈的神像不同，木灵信仰中的太阳神自信、坦，她高举着象征着太阳的圆球，无私地将日光赠予大地。

        切利奥几乎是在了水池中，犹如濒死的人，再怎么鞭打也难以出挣扎与回应。

        开口时，切利奥从自己的口中品尝到了新鲜的铁锈味。

        同样事先认定她有罪。

        灵长老似是因切利奥的否定而感到愤怒，不止是一鞭，数鞭落在他的脊背上，撕扯开血肉、切割开。

        “若是我……”切利奥深口气：“爱上一名普通的女，人类也好、灵也罢，您还会觉得这是罪过吗？”

        “不。”

        他用颤抖的声线开口：“我没有罪。”

        没有犯下任何过错，却要被如此审判，如此定罪，如此折磨。

，外族的孩子，难你拒绝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过？”

        她会觉得……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吗？

        切利奥很生气。

        他的痛苦不单单源于后背鲜血淋漓的伤口。

        碧蓝的眼眸清澈如宝石，他的视线越过西莉，看向后方的女神。

        她问出口，实际上却没有给切利奥任何选择。

        她没有给出回答，切利奥知她不会回答。

        切利奥・席尔瓦的心底，一个很微弱的声音在耳畔回：凭什么？

        若莉可只是一名寻常的人类姑娘，西莉不会认定这是罪过。

        太痛了。

        起初他们相遇时，他的冷酷、他的敌意，对莉可而言，与木灵的族长又有什么区别。

        因为痛楚，他密纤长的金色睫在水中不住震颤。眼球后方，莉可玲珑纤细的段仍然清晰可见。

        罪孽的源，仅仅是因为莉可不是人类。

        “切利奥・席尔瓦，外族的孩子，”西莉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你认罪吗？”

        破碎的话语从男人的口中出，西莉微微蹙眉：“你说什么，我的孩子？”

        刹那间，切利奥的思绪回到了带队清缴异教徒的时刻。

        爱有罪吗。

        甚至是过往直面恶魔与魔物时负重伤，切利奥都未如此痛苦过。

        爱上莉可……

        甚至出于他自的恐惧和怯懦，害怕莉可的存在会动摇自己的信念，切利奥甚至一度考虑过杀死她。

        同样将她视作邪恶与污秽的存在。

        “……我不明白。”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规律的呼频率。

        何等博爱的神明。

        血肉飞溅，将下浅浅的水池染成淡淡粉色。

        西莉蓦然愣住。

        后的荆棘直接抽了过来。

        “我不……”

        哪怕什么都没错，只是因为立场不同，所以“有罪”。

        切利奥坚信，女神不会因此而审判任何人有罪。

        木灵追求正义与光明，这本与他目的一致。

        他已不知是因疼痛和咬破了口腔，还是这血来自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