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过颈，低声：“……是不是很难看？”

        “而且殿下出事，臣为老师，自然难逃罪责。”

        祁宥有些忍俊不禁，知再逗下去可要出问题了，就直接转过去，出那宽厚的背脊来。

        “……不是老师剪了我的衣物吗？”他低声说，似乎还着意味不明的委屈，“好不讲理。”

        他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可臣似乎并没有到，总是让殿下一次又一次的受伤。”说完后，她顷刻间沉默下来，总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他可以拭去上肮脏的血污，也可以剪断锋利的獠牙，永远温顺的她想要的明君圣主。

        她温和地笑了笑，没有看出任何被算计的狼狈，眸中却深邃乌黑。

        心下成一团水，她伸出手，轻柔地抚上那伤疤。

        可他突然闭了闭眼，像似被卸了力一般，靠上了她单薄的肩，“老师曾经说过，要大燕万人之上的帝师。”

        一条被她得歪歪扭扭的伤疤，似蜈蚣般蛰伏在他的后背，崔锦之又想起少年迎着冰冷的夜雨，决绝地握着长剑，站在血海尸山救她。

        她不禁气恼，“殿下――”

        他抬起，同崔锦之对视着，视线贪婪地巡视过她每一寸面容，想说些什么，话语在他齿间反复动斟酌，眼眸中是压抑的温存。

        她有些慌忙地别开，心底泛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老师还答应过我，要同我携手，谋正天下，兴于盛世太平。”他嗓音低沉有力，带着坚毅，“所以……我不能没有你。”

        “卫国公，好手段。”

        崔锦之温柔地摸上他柔

        崔锦之一哽，没办法与他辩驳，便不开口了。

        少年凑了过来，碰了碰她的指尖，又下意识想靠近她，“可他们的对手，是大燕举世无双的第一公子。”

        所有不堪明的心思被装饰上冠冕堂皇的理由，遮掩住他的点滴心念，所求的愈多，执念也就渐渐加重。

        回答崔锦之的却是祁宥开怀的大笑。

        第四十四章  情愿

        祁宥感受一抹细腻温碰上他的后背，又迟迟听不到后之人开口，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说完，作势就要去扯她的衣衫，崔锦之被吓得东躲西闪，以为他来真的，不经意间却瞥到少年脸上噙着的一抹笑。

        “臣当时就想，大燕的四皇子怎么瘦弱成这样，连臣都能轻易将您抱起来。后来臣就了您的老师，臣对自己说，如果可以，希望能够保护殿下，再不受任何人欺辱。”

        崔锦之的力并不大，可却如同一枷锁般，让他心甘情愿地被束缚起来。

        “第一次见到殿下时，您躺在一片雪水中，像一只桀骜不驯的小兽，愤恨地盯着四周的每一个人。”

丞相不过如是，什么也查不出来，只能灰溜溜地回京城。”

        祁宥背对着崔锦之，看不清楚她的神色，想要转过来，却被她按回原地。

        说着，就想要躲开她的手，崔锦之却一把按住他的肩，“不是……臣只不过是有些难过罢了。”

        崔锦之难得见他如此明媚的笑意，少年眼眸弯弯，似冬日的阳照在人的上，酥酥麻麻的，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要斥责他的打算，只觉得心脏也漏了一拍。

        只要她就这样陪着他，这就够了。

        他直起子，冷峻的面容在温的山中似乎也柔了几分，祁宥故意：“不如老师借一件外衣给我吧。”

        或许曾经的他会有奢望，可经历过差点失去她的痛苦，祁宥只愿求她一辈子平安顺遂地呆在他边。

        崔锦之故作镇定，现下也没了训斥他的心思，按了按他的肩，“殿下的伤势如何了？”

        崔锦之被祁宥逗得无奈，伸手推了推他，“殿下这是从哪里学来的礼仪，上衣也不穿，成何统。”

        祁宥转过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我是心甘情愿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