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早就已经猜到了这场死亡。

叶魏紫差人看过，那儿只种了一棵老槐树，不出意外，树底下就埋着老夫人的尸。

陆舜华走到树边，默默跪下，向着夕阳落山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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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舜华抱着双臂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回想了会儿刚才叶魏紫讲的话。

想到祖，陆舜华一阵恍惚，她的心麻木太久，突如其来的刺痛竟然让她晕了片刻。

第二个，磕她亏欠的八载旧时光。

叶魏紫默不作声地跟上。

——“你爹爹他……唉罢了，以后祖和你相依为命，有祖在，谁都不能欺负了你去。”

——“我们六六啊，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姑娘，要也应当天底下最好的郎君。”

夕阳的光洒下，给山路上的两个影蒙了层昏黄。

第一个，磕陆老夫人一世爱。

但她早已经料到了。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已经变成了怪物，人都是有感情的不是吗，可她没有，祖待她是如何好的，她心知肚明，在得知祖死得如此悲惨后，她心中最大的想法竟是“果真如此”。

倒是真正的尘归尘，土归土。

她没有命在，也不是活着，她唯一的执念就是在祖的坟前为她一首渡魂，让祖能够魂归故乡。

陆舜华顺着看过去，细小碎石铺满的路径尽，太阳一分一分落下去，那儿的路很平坦，无碑亦无坟。

负责下葬的老仆说陆老夫人葬在一棵老槐树下，他指了个东南方向，说出一个大约方位，在距离老寺庙二里地的地方。

窸窸窣窣地站起来，陆舜华把自己拢得更紧。她抬凝视着不远的老槐树，神情无波无澜，说：“走吧。”

叶魏紫更不忍心，几乎是可怜地看着她。

她像是自言自语地问：“祖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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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变成了一个麻木不仁的怪物，心里除了疲惫还是疲惫，莫说悲伤苦痛，她对疼痛没有感知，她心里明白的很，她就是一个怪物。

——“六六，江淮他……不嫁给他好不好，

叶魏紫弓着子顺气，指了指黄土小尽的一棵老树，说：“就在那儿。”

叶魏紫撑着棵树扶着腰气，闻言回，面不忍，轻声说：“投河自尽。”

会变。

她说：“当年你、你死后，老夫人回了上京，哭得太久，眼睛瞎了……”

顿了顿，又：“瞎了没半个月，便发了疯，一进平安河，嘴里念叨着要去找你和恭谦王，阿宋找到她的时候，尸都泡烂了。”

第三个，磕她曾经辜负过的一切。

她有些茫然又有些仓皇地捂住自己心口，手掌下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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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舜华又开始摸自己的腕骨，“为什么？”

可怜，太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