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地听着燕茯苓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骂他，待少女说够了，才：“茯苓，你穿牛仔很好看，再给我看看。”

        无声轻叹了口气，陆鹤良低声：“我也是。”

        是对她这一次表白的回应。

        于是燕茯苓挣扎着要从陆延下起来，因为被按住，她开始抽噎着试图搡开他，推拒不得，反而让陆延坚定了要让她接受现状的心。

        陆鹤良抱起女孩子走向她的房间。

        燕茯苓很烦这种话，或者说怕听到这种话。

        他慢慢摸着她的发：“不要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能让我解释这些事情。”

        他微微侧开视线，看到他的儿子，陆延，靠在楼梯口的栏杆上，向他安静地点。

        她断断续续地说话：“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可是你怎么能这样？你要走，有时间和我上床，却一句嘱咐的话也不留。”

        虚虚一线，她看到一双熟悉至极的眼睛。

        “我很想你，茯苓，”陆鹤良声音柔和：“生气的事情，先放到明天。”

        熟悉的沉冷气息，夹杂着消毒水淡淡的气味，燕茯苓抬起，仰着脸盯着他的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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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鹤良在国外呆了半年，有的事情理起来国外总是比国内方便，他一直等恢复得差不多才回来，耽误的时间虽然确切存在，但并非不能挽回。

        陆鹤良毫不在意地把她抱紧，低声：“我是。”

        眼泪掉得更凶，燕茯苓埋进他怀里，抽噎着开口：“我也……我也很想你。”

陆延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慢：“别活在想象里了，如果他要回来，总会回来的。”

        她想不通陆鹤良把她当什么，尤其在他走的那个晚上他还来和自己爱，了很长时间。这么长的时间，他连一句别都不愿意说。

        “大骗子！”燕茯苓抹掉眼泪，躲着不肯让他抱。

        她抱得太紧，像一张简单而有决定意义的石试纸，陆鹤良得出“自己不会有挣脱开的力气”的结论。

        脚踩空了椅子，燕茯苓有些慌乱地下来，跑上前去开门。

        一个晚上的时间，她被陆延强制地按着挨，完成了一种另类的脱训练，终于接受了陆鹤良食言，并且可能半年都不会回来的事实，回归平日里正常的生活习惯。

        一双大手托住了后颈，缓慢地摩挲，这是陆鹤良常有的，要亲吻她之前的动作。燕茯苓下意识就要去推他，被住手腕放在男人口。

        燕茯苓睁大眼睛，看着男人半蹲下来，想要抱她。她几乎想也不想地伸手，直到那一巴掌落在他脸上才安心。

        此时看出陆鹤良的犹豫，陆延料想他应该也知自己的事对燕茯苓有多么混账。他示意父亲动作轻一些。

        燕茯苓被这样的声音惊动，扭看向卧室门的方向。

        陆鹤良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她。

        陆延遂点，下楼倒水，这才是他起夜的目的。一阶一阶楼梯踩在上面，声音像蜡烛滴落砸在桌面的泪油。

        陆延走到他边，无声问他不进去么？陆鹤良摇，抬手将食指放在边，止住陆延还要开口的打算。

        混乱的半年，和父子相互交欢的半年，她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个转变后，其中一个突然毫无征兆地离开了。

        “今天的时间就用来告诉我，你也很想我，好么？”他轻轻抚摸燕茯苓的眼睛。

        房间门没有关紧，虚虚留了一线。陆鹤良看到燕茯苓跪坐在椅子上，咬着指甲，胳膊肘放在桌子上撑着脑袋。她在翻一本杂志，内页黑白，看起来像是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