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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浩然坐在原位，脸上那些犹豫、言又止的猜疑神情全都收了起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走到街的尽。

        “……怎么了？”阮嘉梨问。

        “……我先走了。”阮嘉梨最后站起，这样说。

        回答得很迅速，且斩钉截铁，好像她非常了解他一样。

        “……你们，认识？”

        “受保护费”，应该都是委婉过后的形容了。

        林浩然顿了两秒，噢了一声。

        “嗯…就是，”林浩然犹豫了片刻，似乎是在想一个合适的措辞，“你刚刚也看到那个男生了吧？和他在一起的那个。”

        可不是“算”吗？

        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确定，她对裴时璟的这份信任，到底是出于这么多年的了解与情分，还是只是盲目的旧情。

言又止的模样。

        “感觉甚至还不像单纯一伙的，听他们说，杜峰还叫他哥来着，感觉死心塌地的。”

        裴时璟到底想要什么？

        “说……他们这群人爱欺负人的吧，就放学那会儿，在路上找落单的、看起来比较清瘦的低年级学生，收保护费还是怎么的。”

        林浩然说到这里，有些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因为她也回答不上来。

        一阵沉默。

        “那个男生叫杜峰，隔职高的，家里好像乱的，从小就没人，打起架来也不要命的。他们好像是一伙的。”

        少女背着书包，从咖啡店推门出去，步伐缓慢，垂着，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阮嘉梨顿了顿，“嗯。”

        似认识而非认识，自以为了解，到最后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猜的。”她低下，手攥着书包带子，解释，“我以前跟他一个班。”

        或者是更过分一点的，“敲诈勒索”？

        裴时璟绝对不是这种人。

        直到空气安静了两秒，林浩然有些诧异的神情浮现在脸上之后，阮嘉梨才意识，她刚才的反应似乎有点激烈了。

        阮嘉梨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愈来愈紧，嘴抿了又抿，却始终没有再开口。

        阮嘉梨蹙起眉，“什么？”

        “还有人说……”

        “他之前……成绩很好的。人也很不错。”

        他又不缺钱，无缘无故的，去欺负别人干什么？

        阮嘉梨当然记得。

        “……”

        “不然他为什么不来上学了，为什么要跟这种人一起混？”

        阮嘉梨沉默了片刻，轻轻哦了一声。

        林浩然一边说，一边打量她的神色，好像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一般，还时不时停顿片刻，似乎是在寻找没那么难堪的词汇。

        林浩然不知她心里这些弯弯绕绕，以为她说“算认识”就是那种互相知但不太熟的关系，十分明显地松了口气，引来阮嘉梨的注目。

        阮嘉梨顿了顿，糊，“算认识吧。”

        “不认识就好，认识的话，我还要叮嘱你离他远点呢。”

        “但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阮嘉梨只顿了两秒，就皱着眉，下意识回复，“不可能。”

        他一开始其实想说“要钱”的吧。

        她不知。

        这件事还困扰过她尤其长的一段时间。

        “……”

        “我不知你还记得吗，我在巷子里被打的那天，就是那个男生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