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不等他回答就起，拿起汤勺的瞬间愣了神，也只是一瞬。白色的骨汤，炖了很久，温度是合适的，被送到丹恒手里。

        “你现在要报警吗？”

        “我想听你对这件事的解释，在我看来这是犯罪。”

        “你疯了。”

        他是被月光爱着的孩子。

        丹恒语气缓和下来，好像平静很多，桌下另一只抓着手机的手却抖得厉害。

        “丹枫，我们谈谈吧。”

        丹恒拉开椅子坐下，桌上的菜在冒热气，丹枫关掉抽烟机，坐到他对面去，围裙都没有摘。

        “丹恒啊。”他许久没有喊过他的全名。

        “母亲。”他最后唤了他一声，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汤微微带着苦。

        “我给你盛碗汤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东西再去警局。”

        他把丹恒拖到浴室，用刀划开了他的大动脉，一开始有血往外，心脏早就不了，所以到后来也没多少血。他打开花洒，水冲着血进下水，后悔了，应该把他的血找个瓶子装起来的。热水的水很，丹枫的衣服被淋了大半，他也没太在意，水汽氤氲着，他去看丹恒无神的眼睛，人死之后虹会褪色吗？他不知，但从这一刻开始，就连死亡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丹枫上楼去找注和防腐，血抽出来，防腐取而代之。他把棉球到丹恒咙里，然后收拾好浴室，把他抱回床上。

        汤碗被打翻在地，剩的半碗汤和碎瓷片一起飞得到都是，丹恒瞪大了眼看向丹枫，却说不出一句话，很快的，那双透亮的眸子暗淡下去，想生气抽离的象化，最后他侧歪着栽倒下去，丹枫早有预料地扶住他，他的眼睛还没闭上。

        “那我也可以是你的情人。”

        为什么不亲吻他呢？丹枫低下与他角相碰。

        “我很爱你，你不会找出第二个像我这样爱你的人了。”

        “好啊，阿恒想谈什么？”

        “我也疯了，我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报警，但是我没有。”

        “对，我现在就要……”

        他很漂亮，死人的脸上像隔着蜡，但是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又中和掉了那层死气，恍惚间丹枫以为他还活着，下一秒就能开口说话。

        “这掩盖不了你犯罪的事实。”

        丹枫被他的用词震慑到，抓住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贴到口：

        丹恒提高了音量，不可置信地盯着丹枫的眼睛，后者仍旧平静。

        丹枫抱着丹恒，就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丹恒睁着眼，因为丹枫没办法让它闭上，肌肉在他死去的那一刻跟着僵化，或许需要用棉线才能把眼睛上。

        “你不喜欢吗？”

        “我早就疯了。”

        “对不起，对不起，”丹枫抱着尸跪在餐桌边，鼻子贴到他的颈侧，嘴里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什么悲恸的表情，反而整个人冒着一种诡异的兴奋，眼睛亮的吓人“没关系了，以后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妈妈爱你，好不好啊。”

        “谁会喜欢被自己的母亲强！”

是正常的吗？丹恒想不明白，学校离家很近，他向小区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