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掌门陈方知思忖着开口：“弗妄禅师，怎么穿了这衣服，好生奇怪。”

徐鹤一都更熟悉弗妄，早就认识。

        徐鹤一刻意落在人群后面，等到他们都动，才转过来看着喜山，摸了摸她的。

        徐鹤一仍举着剑：“你怎么确定那就是你们方丈？”

        “还好吗，此人可有异常？”

        喜山本是闭着眼睛，但半敞的房门之中，有一来的视线过于明显，令她不得不重新睁开。

        觉空震怒：“这怎么可能有假？”

        众人跟着那剑的方向去看，这才在外无灯的黑暗中，注意到弗妄的额。

        徐鹤一将厢房的位置告诉喜山后，仍恋恋不舍地抱着她，吻她额。

        他紧紧盯着弗妄额，不仅没有放下剑，一只手牵着喜山，掩在后，另一只手举剑指向弗妄的额。

        哪怕弗妄已经辞去了方丈一职，他们还是延续了之前的叫法，谦卑异常。

        弗妄说：“我知。”

        徐鹤一深深看着他们，沉默了半晌后，慢慢放下了剑。

        喜山动了动，不知是出于搅浑水的心态还是别的，她想出来说点什么，但是被徐鹤一拉住了。

        “那就好，阿姝…我们正在商量此去昆仑的路线，此前已经派人谈过一次，信使，没有回来。”

        剑已归鞘，一时之间氛围稍微松动了一些，少林的弟子走到弗妄跟前，将他团团围住，商议着什么，又领着他往厢房里走去了。

        话音落下，觉空和觉远对视了一眼，站在弗妄前，“他就是方丈，徐掌门，虽然不知你是什么意思，但眼前的人绝不可能有假。”

        可徐鹤一仍没把剑放下。

        徐鹤一站在墙，有心把喜山藏在暗，笼罩了气息，一时之间没有人看到她。

        喜山也抱着徐鹤一，她面朝着厢房，能看到半敞的门中，人群陆陆续续落座，随后拉了拉徐鹤一的衣角，“说好，你去吧，我在你卧房等你。”

        徐鹤一抱着她，叹了口气，知晓她安全，心思再次回到了大战之上。

        但觉空和觉远知，眼前的人就是弗妄没错。

        有人出声询问：“弗妄禅师，你的额……”

        弗妄闻言抬手。

        弗妄仍没有说话。

        觉远举起右手，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行礼说：“既然你想联合我们少林，就莫要再挑拨关系，否则这同盟就在此地散了罢了。”

        眉心之间，一抹殷红的伤疤，像伤口，又像别的什么，莫名有些邪异。

        他的语气有些低沉，顿了顿以后，自语一样说着，“……不能再制造更多伤亡了。”

        少林的觉空和觉远推开众人，走到了弗妄前：“之前在船上，方丈就遇到过逍遥的妖女，是不是……”

        喜山想了想，“好像没什么。”

        汇聚在山庄的众人，都是见过昆仑山异变的人，比其他人都更加警觉。

        他没有回应，只是抬手摸了摸额的伤口，眼睛一直望向徐鹤一的后，好似穿过他的，径直望向了藏在他背后的喜山。

        觉空说：“方丈，您看了我们的信吗，昆仑山出了妖，不仅昆仑，华山的张虚然、峨眉，都有牵扯……”

        众人闻言，略显惊疑地望向弗妄。

        陈方知知徐鹤一死而复生，过去百年，并不知江湖上百年间的格局，以为是因为不认识人而差点打了起来，忙说：“弗妄禅师，这是弗妄禅师啊，徐掌门！”

        徐鹤一冷声继续说：“或者，他如今还是你们的方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