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重阳对他如今的情况，已有猜测：“如果我说，你之病症我能治呢？”

        “皇剑将军答应了约战。”

        心寄苍生的他，正如蔺重阳所言那般，哪怕阅遍三教经典，终不得救世之法，亦不得自救之策。

        问奈何才情超绝，亦曾有凌云之志，奈何天命不由人。

        只待蔺重阳归来，便能启程前往约战之地。

        不过，他也未曾怨天尤人，只是顺应现实。

举教民似半功；清河澈影问心否，春秋独盛公羊舟。”

        “遗世佛心灭，问念无冕行；缺时儒义稀，奈守反璞路；残身道德覆，何意九鼎难？”

        “你这是吃定我了。”

        此乃他之两大心愿，时至今日，任何一件皆未达成，只是消磨了无尽的时光。

        凡事都要讲代价，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不劳而获反而不放心。

        前段时日，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开始消散，这让他一度生出了放弃的想法。

        踏入的身影，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同时也不得不见。

        一言既出，哪怕如问奈何，亦为之动容：“当真？！”

        只要没有躺平，他这一趟便值得，这证明许多事情皆未曾发生。

        “你既有答案，又何必多此一问？”

        “选择权在前辈手中，我并不强求，就算前辈拒绝，我同样会出手，为前辈将病症压制一段时日，算是昔年之事的歉意。”

        这三个时辰发生了什么，皇剑孤臣不关心，霁无瑕不在意，这段时间，她消化着与名剑绝世切磋所得，又向皇剑孤臣发出邀战。

        来到桌前坐下的同时，蔺重阳感应到，有术法将王宫内外隔绝，心中了然，却也不甚在意。

        而这，也让问奈何迅速冷静下来：“代价呢？”

        他算过对方此来可能的目的，却唯独没有将这一条归入其中，因为连他自己，都快想要放弃了。

        “前辈如今如何称呼，还是文曲尽墨?琛奈缺？”

        对方话语中的意思，他能猜到一些，却也无意追究。

        不管是出于哪一方面，都值得蔺重阳与他说声谢，殿内无消息传出，皇剑孤臣便带两人前往他平时练剑之所。

        “神都之内不适合动手，两位请随我来。”

        对方本便是少见的高手，更是略输好友名剑绝世半招，自然能激起他之战意。

        “主事此来，只是与我这并未有多少交集的故人叙旧？”

        将茶盏放下，蔺重阳语气认真，甚至用上了正式的自称：“吾从不说虚言。”

        对于约战论剑，皇剑孤臣并不排斥，武道一途本就是不断积累，不断向前。

        将过往点破重提，蔺重阳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怀璧明罪?问奈何。”出言同为，问奈何取了茶盏，给两人斟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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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流逝，日轮西移，自殿中踏出的身影，神色一如往常，看不出喜怒。

        …………

        “多谢。”

        “学遍三教，广阅群书，不得救世之法，亦不得医治之策。如今的你，还是那个心怀苍生的你吗？”

        “我有救世之法，希望前辈恢复之后，能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