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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皎皎拿手电往他脸上一照――一张很好看的脸，好看的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高的鼻子，薄薄的，肤比常人要稍白些，右眼角下是颗漂亮的泪痣。

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沈皎皎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你疯了吗？他下手这么狠，你还回家？”

班上的乖学生却会一直穿，沈皎皎与霍清辉初中不同班，互相也不认得；但沈皎皎认出了自己学校的校服。

他说：“别照了，眼睛疼。”

沈皎皎怔住了。

沈皎皎还没见过长泪痣的妹子，想象不出来又多漂亮；今天看见了这么个幽灵般俊俏的小哥哥，总算是领会到了一把泪痣的美了。

“他这么打你，你还回去什么？”

那是很差的料子，很薄很透，除了周一升国旗会检查的时候，沈皎皎从来都不穿。

很好，有影子，这的确是个人。

这话一出口，

她心想，如果这是个人，就带他去赵叔的医馆；如果是鬼，这一棍子就打下去，让它知，人也不是好惹得，别深更半夜跑出来吓唬人。

虽然她邻居家里，也有打孩子的，但下手这么狠，却是第一次见。这还是亲生父亲吗？下手再重点，这条胳膊估计都要废了。

手电筒往周遭照的时候，霍清辉下有淡淡的影子。

这一句“谢谢”戳到了沈皎皎那颗锄强扶弱的心，她又抽了张纸巾，自来熟地给他胳膊上的血，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伤口。

“……没用的，”霍清辉低声说，“这是我父亲打的。”

等了大约两分钟，才听到了低低的声音。

“不用不用，”霍清辉推她，也不敢用力，生怕推倒了她，“等他消了气，我就该回去了。”

霍清辉盯着那张纸巾看了半天，睫垂下来，投下一圈漂亮的阴影；沈皎皎看的很羡慕――自己睫就没有这样密纤长，正是爱美的年纪，她不由得暗搓搓地想这要是长在自己上该多好看。

他默默地坐在一大块青石上，袖子、背上全是点点的红，走的近了，沈皎皎才发现，那是血。

沈皎皎那时候正开始接言情，正巧，那天看到的一本书，说是女主眼下有泪痣，漂亮的不要不要的。

沈皎皎从口袋中摸了半天，摸出来一包纸巾，拆开，递给霍清辉：“吧，你胳膊还在血呢。”

到底是胆子大点，沈皎皎顺手从旁边拎起来一个木棍，走到霍清辉面前，问：“你是人是鬼？”

“……人。”

第10章

霍清辉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眼睛就直愣愣地盯着沈皎皎看了，好久，他嘴动了动，小声说：“谢谢。”

霍清辉整个人都僵住了。

许是光线太刺眼，霍清辉眯了眯眼睛，周的阴郁之气便去掉了大半。

他的胳膊也在淌血，一长长的伤口，像是被钉子勾破的，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这样的想法，让沈皎皎神经紧绷，连胃疼都忘记了。

霍清辉沉默了。

看惯了鬼片的沈皎皎，在那一刻，还以为这是从地府里逃出来的孤魂野鬼。

沈皎皎问：“你这是被谁打的？下手这么狠，你怎么不报警啊？”

“我带你去诊所吧。”

沈皎皎拉着他，想要把他从地上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