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燕清怔了下。

        “迎珠，你还是生气吗？”

        许迎珠一动不动，目光里毫无神采，像是一个木头人。

        晚上，许嵘回来时，苏燕清跟他说了这件事。

        许迎珠不知道哭了多久，才被文姨搀着上了楼。她进了屋，一天都没出来。

        他去敲许迎珠的房门。许迎珠却一直不吭声。

        但面前的人，毕竟是许迎珠。是她名义上的女儿罢了。

        许迎珠坦然道，“我跟我父亲吵架离家了。”

        她们进屋来，望见许迎珠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沙发里，肩膀不停地颤抖，像是因害怕而缩成一团的小动物。

是两点半到三点半之间。”

        许嵘直接进来了。许迎珠窝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的手上捏着的平板正在播电视剧。

        苏燕清和文姨都出去送他们。

        许迎珠还是不说话。

        “我会尽力帮你抓到他们。”

        “对不起，迎珠。”他说。

        但母亲的本能，让她在望着这一幕场景时，恍惚间想到了白星榆。

        如他所料，面前的这个女子，只有沉默。

        她忍下了恻隐之心，低声向文姨说“你劝劝她”，就回屋了。

        “为什么你凌晨两点半还没有回家？”

        如果是自己的女儿遭遇了这种事，缩在沙发里哭，她一定恨不得把那几个人抓起来，碎尸万段。

        警车离开以后，苏燕清和文姨在阶梯下就听见了门内的哭声。

        他叹了声气，轻轻拍了拍她裹在被子里的胳膊，出去了。

        他痛心疾首地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冲动，竟然又一次害了自己的女儿。

        但门一关上，她像是忽然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双手捂着脸，放声痛哭。

        她不喜欢许迎珠，一点儿也不。

        她没有说，是她的父亲把她赶下车的。

        又一次。

        “后来，我记不太清了。他们在车上就把我强暴了。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至少有三个人。”许迎珠很理智，仿佛在描述别人的事情，“车子开了什么路线我也不知道。后来，他们就把我丢下车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儿，那是一条很老的小巷子。”

        问清情况以后，警察就离开了。

        许嵘震惊不已，对自己的莽撞后知后觉。

        许迎珠坐在沙发里，维持着端庄沉静的姿态。

        警方又问了一些有关细节的问题。大部分问题，许迎珠都答不上来。但她会把记得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叙述出来，语言简练，逻辑清楚。

        许迎珠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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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又继续问事件经过。

        苏燕清悄悄看了许迎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