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空如释重负，放下手里的钢笔，往椅上一靠，问：“怎么今天忽然想到要把他们从隔叫出来？”

        那刹那间，江呦呦感受到这个人上出的游离感，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又像是怀才不遇，充满着不确定。

        更重要的是，昨晚听陆长空说完慕笙对肖铭洛曾经的伤害，江呦呦很难忽略心下那一点内疚。虽然这不是他造成的，但他本来就是很容易起恻隐之心的人，更不用说对象还是他一向有好感的表哥，出伤害的人又是他实质上的母亲。

        “我想去找小舅说说话，又怕你拦我，这不，把小张他们叫上，再跟你报备一声，你看我多贴心。”

        “你这，不太像当老板的样啊。”

        他的办公室和陆长空的严谨风格不太一样，书柜里放着的不是层层叠叠的资料，反而有一些历史学哲学的闲书，桌上的纸笔资料电脑也不太规整，勉强能分出哪堆是哪堆。

        作为一个上和慕氏有血缘关系的小辈，江呦呦对慕家的中置是完全陌生的。这家公司出的慕知系列手机在国内的三四线城市占有率不错，但总给人一种上不了档次的感觉，北上广的白领通常不会选用。江呦呦以前不以为意，现在却隐约知是怎么回事。

        “阿洛哪里用得着我关心。”慕简不动声色地了回去，“我再凑上去，只有给他添麻烦的份。”

        陆长空沉片刻，才：“也行，慕简现在应该在公司，我下班直接去中置接你。”

        事一说定，江呦呦就收拾收拾跟小张几个人一起出发了。张姨留在家里，本想家务，准备饭菜，正打开冰箱，就接到陆长空的电话，一听之下，连声笑着说好，放下手里的活，到衣帽间整理出行衣物去了。

        “我不会，我都是靠猜。”江呦呦决定不再和他纠结事业上的问题，因为看慕简回避的态度，兴许这就是和陆长空妥协退让的结果，“说起来，表哥在剧组拍戏，舅舅有关心过他吗？”

        他这句话其实是在试探，假如慕简所表现出的亲密只是出于叔侄感情，那便自然不会想歪。

        慕简把江呦呦带进自己办公室里，秘书问了江呦呦的喜好，给他端了杯果汁，轻轻地带上了门。慕简伸了个懒腰，往旁边的沙发上一靠，维持着半的状态懒懒地问：“有什么话就问吧，我知无不言。好不容易你这大外甥来找我，我一定给面子。”

        江呦呦正想着，就见慕简亲自下电梯过来接他，后的秘书掩不住好奇，偷看了他两眼，也不知是因为他的，还是因为他和慕简颇有些相似的长相。

        慕简挪开手，直起子饶有兴趣地望向他，“大外甥，你会看人心吗？”

为无奈地：“是我疏忽了，你既然想起来了，知这个也是应该的。”

        慕简手遮在眼前，挡住阳光，轻飘飘地：“嗯，公司规模就这样，没什么雄心壮志，把现在的业务好就够一家子人吃的了。再说，我们的主要业务在技术口嘛，埋苦干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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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就来，还带着人，陆长空还真是对我不放心。”一上电梯，慕简就直白地一针见血。

        他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江呦呦却放不下怀疑和担心，他特地跑过来一趟，总不能只是来寒暄的。

        “舅舅，表哥真的很喜欢演戏，也非常想要独立。我想你也知，他小时候有过不幸，被带回慕家又没有公开份，想必也是苦闷的。”

        江呦呦笑了笑，“没事，我有些话想和小舅说，一会儿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谈谈。”

        他记得前世中置出过一系列海外市场的规划，但这一世却从未听闻过。

        “我真希望表哥以后能好好地生活，他喜欢的事业。希望舅舅能支持，至少……不要阻碍他。”

        “那是，我先前还在片场见过几回小张呢，你还让人家去场记，这卧底卧得也太辛苦，以后就光明正大地跟着吧。我知，不跟着你也不放心，我就不让你抓心挠肺了。”

        一阵沉默过后，江呦呦问：“你是不是，对海外市场有野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