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一条线索，她也能暂时让自己麻木，只有麻木才不会觉得那么痛苦。

巳时初的时候，穆家派了一辆车来接穆言。

穆言由桃红搀着下了车，她没回竹笙院，直接去了老太太住的德安苑。

“这……照实说会不会不妥啊？”桃红犹豫着，“您去赌坊的事情也要说？”

江月兰似是自己反省一般，默默垂首，“或许是我想多了吧，即便我不去见韩公子，他应该也不会来主动找我的……”

桃红和绿芜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是迷惑。

绿芜喏喏的点了点。

牛氏也没多停留，更没有因为舍不得女儿而哭哭啼啼一如往常一般的转回了屋里。

桃红皱眉，声音轻轻地安着穆言，“可能是姑娘您不常常回来的缘故吧……”

穆言心思微转，蹙眉，“这次你们要照实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许任何隐瞒。”

桃红虽然还有些迷惑，搞不清楚状况，但她向来执行力度很好，穆言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住口不语。

穆言端端正正坐着，长长的睫微微垂落，在眼周投下一圈暗色阴影，脸上的神情冷漠而疏离，更有几分让人不易察觉的愁怨。

桃红还想说什么，却被穆言一口打断，“没什么好可是，我自有我的主意，照我说的就行。”

穆言敷衍的哼哼了两句，随后丢下了车帘子。

她靠在后的车厢上眯上了眼睛。

穆言着袖口，心中虽然有些刺痛，但是却不那么难过，至少这让她看出了一丝丝端倪，或许，她真的不是江家人。

桃红悄悄看着穆言。

每次穆言回家，回去后穆老太太都要叫了跟着她的人过去问话。

庑廊下还站着大太太的两个二等丫鬟，两人闲闲的掐竹叶玩。

上车的时候，牛氏特意握着穆言的手郑重嘱咐，“大妮子，你大哥的事情你一定要放在心上，回去以后记得和老太太说啊。”

桃红贴在车窗上悄悄看着外牛氏的举止，她心里默默叹气。

哪有亲生爹娘对女儿如此的？牛氏对穆言本就没有一丝丝的留恋。

穆言声音稳稳地，“说，一个字不漏的说。”

车很快到了穆家。

个绪，恐怕很难。

“可是……”

刚到了德安苑，她就发现老太太的厅房门口多了几个面生的小丫。

穆言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桃红点，同时叮嘱一句，“别害怕，老太太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她深深气，“我没事，只是回去以后，我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你们打算怎么和老太太说？”

对于江月兰和韩青的事情，穆言再未发表任何看法，她能的都了，能提点的也都提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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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只言片语，只是伸手了江月兰的肩膀。

桃红已经被叫过好几次了，因此很有经验，她微笑，“姑娘放心，婢知怎么说。”

以前桃红都是说一些好话，在江家发生的一些不好的事情她一直都抱着隐瞒的态度，从不提及。

绿芜立刻懵懵懂懂懂，“桃红姐姐怎么说，我就跟着怎么说。”

绿芜还有些担心，小声问桃红，“真要实话实话吗？”

没有人是天生的清醒者，总是在破血之后才能懂其中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