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时你不也空手而来？这一年你父母升官发财，荣华富贵，还不够？”齐业嘲讽：“当初你用合成的床照欺骗我父母，欺骗军区，要我娶你时，就该明白会有今天。”

一杯冷水劈盖脸地浇过来，颜凉的反应比神游天外的齐业更快，她立刻挡在齐业前。

“齐业！你怎么可以让我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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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还是不到。”

唯一不同的是桌上的小盒，里放着的不是颜凉偷藏起来的糖果蜜饯，而是一条条别致的发带，和一大瓶药。

“我该早点走出来的。”

“可分明是你出轨，凭什么要我净出！还拉我父母下！”

“嗯。”

“她？”齐业冷笑，“她是怎么来的，你最清楚不是么？”

好似不再对她说话了，齐业拉开凳子，细细地拂过盒子里的每一条发带。目光温柔，好像儿时他曾带她去山看白云飘然，她看云，他看她，缱绻幽深，依旧叫她看不懂。

他拿起一条浅蓝色的发带，招颜凉过来，可手指刚到她的发，就收回了。

与她尚为人时的布置是一样的。就连被子上的补丁，针脚，都是齐业的手笔。

齐业刷拉拉地倒出一把，连水都不用，轻车熟路地咽下去。

齐业又带着颜凉打开一扇门，里的布置叫颜凉一瞬间恍惚。简单的小木床，一张连抽屉都没有的桌案，一盆铃兰花被照料得用心。

。”

“你什么？”拽着颜凉的肩将她往后拉，齐业冷冷地盯着面前这歇斯底里的女人，“我们不是离婚了？”

齐业本没有记，可能本就没听，他也很明白本就用不上这串号码。

“好。”报出一串号码，颜凉试探地说，“什么时候都可以。”

楼下有一龛位，立着一块牌，清雅的香格外郑重。颜凉不敢看那牌子上刻着的名字，却听齐业亮火柴，握着三支香合目静思，待到香灰落了才放下。

齐业不再看颜凉，而是走上楼，将她的衣服拿下来给她，语调平静得像是在自伤痕，“我送你离开。能方便留个号码吗？如果我以后看开了，还请帮我。”

其实颜凉不想再帮他了，她现在更想哭。

齐业伸手给颜凉拢好浴袍，示意她跟着下楼。

他紧抿着，双手颤抖，最终还是将发带收回去。

女人气的浑发抖，指着齐业背后的颜凉，眼睛几乎能瞪出来：“你为什么在这里！你……”

脸上竟然火辣辣的羞疼。颜凉站起，齐业拿起车钥匙要送他。可刚打开门，却被一个人堵住了。

毕竟是自己把她强拉来的，又发生这种叫姑娘难堪的事，齐业觉得还是应该自己送她走比较好。他飞快地换了一便服，下楼时看见小姑娘坐在沙发上对着龛位发呆。

“我能……上支香吗？”

西式方，见效快，上写着镇定片。

“她死了有一年，我走不出来。都说逝者已矣，生人继续，可我不到。”

“并不是我对你有意见，只是我早已心有所属，这才排斥你。”

“嗯。你稍等会儿。”

“她怕生。”齐业拒绝的干脆。

齐业语调淡淡的，仿佛说过几百上千遍这句话。

随着盒子合拢，咔哒一声，锁上的不仅仅是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