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嘴角一弯，双手合十，诵前世所知的六祖慧能偈语。

也许，无论是恶，还是善举，都不会有痕迹。

但是，菩提居士，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东方，虽然还是茫茫海水，可是，阿木感觉到的不是茫然。东方，似乎有一种召唤，一种企及。

……

“哦？”乐正云羽，嘴角浮起一丝难名的笑容，“菩提居士，真是无用！果然，没有拦住阿木。”

“菩提岛外，有客西来。居士陨落，青山可望！”白衣婆婆，字句简练，如同千钧。可是，云散听得极为明白。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惹尘埃？菩提。你错生了时代！”

“小姐――”白衣婆婆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言又止。

原仙！菩提居士，是第一个死在阿木手中的原仙。手斩原仙，那对于阿木的心境，绝对一个质的飞跃。

“

云散缓缓睁开双目，大有深意地看着白衣婆婆。

乐土，无忧岛。

“小姐――”白衣婆婆顿了顿，然后微微一躬，似还有犹豫。

云散却是已知其意，冷笑摇摇。

菩提岛外，青山不遮。东行六，一川大河。

乐土之路，充满阻挡。可是，阿木虚空踏步，继续向东。

无忧岛主乐正云羽，白衣不改，负手而立在那间密室内，气度依然。那幅苦海之图，已然显出。

原仙一重大圆满，陨落。可是，那无忧岛主，却不见如何怒意，似乎早已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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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沧海传人阿木，在他眼中本不算什么。

“哦？呵呵！”云散看着白衣婆婆，微微一笑，“我知了！婆婆，你的选择很正确。我保你不死，放心！”

心念一动，荒魂兽，飞纵而出。

那一刻，阿木缓步而行。青衣猎猎。无比坚定。那一刻，阿木的心境，竟然多了一丝圆满。

“多谢小姐！”白衣婆婆的额角，居然微微见了细汗。因为，她明白，她今天了什么。

阿木飘，立在荒魂之上。荒魂兽，血翅一展，直奔东方。

此时，一白影，无声无息，立在小院中。那正是白衣婆婆。

可是，其上云波诡谲，似乎乌云压天。突然，一白光，从苦海之图上，冲天而起，然后湮灭。

绿衣云散，双目微合，盘膝而坐，神色安然。其眉心，那佛莲，淡淡散光。云散的境界，如今已然难明。

棋子，原仙一重，在无忧岛主中，只是小卒。

白衣婆婆，立在院中，半晌未语。云散亦不言，只是看着白衣婆婆。她在等待。

无忧岛，那一独立小楼。

“既然来了，说吧！”云散的语气淡淡，但是自有威严。

因为，苦海之后，还有青山。

仙挡杀仙，佛挡杀佛！谁阻我之路。我便灭之。

阿木，立在虚空，收了所有神通。孑然青衣。渺渺一人。

步履昂然！

“沧海传人，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走多远？”乐正云羽，洒然一笑，似乎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阿木，迈过菩提岛，只感觉天地似乎不同。

此时，茫茫苦海之上。早已不见菩提仙岛。菩提仙不在。菩提居士陨落。那么一切，便都是幻象。

……

苦海，风平。心中，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