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瑅像藏起见不得人的污点一般，把这本杂志夹在某本教材里，又把教材书页朝下扣放在书包里，这才像甩掉一个包袱地松了一口气。

        而隐藏在宽松衣服之下的，十六岁少女的，即便发育较别人缓慢些，该长得也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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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下眼，无声地后退一步，不带留恋地走掉了。

        没过几天，甘瑅同学借了本黄色杂志回来。对方感到非常惊讶，惊讶在于怎么还有人赶在期末考试前借这种东西。甘瑅却神色坦然，好似自己要借的不是黄色杂志，而是指导教材。

        这用曲线证明，它属于一个女人，而不是孩子。

        把两条结合在一起看，甘瑅这回彻彻尾放心了。

        然后，他梦了。

        “姐，我吃完了。”甘瑅惬意地眯起眼笑了一下，“不过我还可以再盛一点饭陪你。”

        ……某种意义上，也的确算得上是指导教材。

        就像青春期的少女觉得脏一样，少年也觉得这种事情肮脏堕落，上不了台面。

        他对姐姐没有生理望。

        为这个发现，甘棠感到更多的是怅然若失，还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赞叹，这很美，美得好像值得小心翼翼对待的艺术品。

        他看着黄色杂志有生理望。

        那晚睡前时，甘瑅贼心虚地从书架里抽了一本书，他把那本杂志夹在那本书里，靠着枕翻阅起来。

        他借这本杂志的意图，无非就是试探一下自己到底行不行。现在得到结论，再看它，脸上就带了嫌弃。

，房间是亮的，被拆去锁的门，即便转动也毫无声息。

        然后他久违地像个小孩子似的从远蹦到床上，一个翻，先跟被子来个亲密拥抱，接下来要的事只有一件，睡觉。

        近两三年来，甘棠把自己的裹得很严，即便是夏天也裹着宽松的罩衫，这实在是因为少女对自己的变化不自觉萌生出的罪恶羞耻，让她出如掩耳盗铃一般的行径。

        这当然是正常的，他们自小一块长大，对彼此的跟自己的一样熟悉，甘棠左肩上还留着他年少时的咬痕，而他后背上最长的一抓痕则是她的杰作。

        他对甘棠……怎么可能？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也不失为一种完美收场，但甘瑅存心想要摆脱魔怔的阴影，陷入另一种矫枉过正的怪圈。

        看着看着，甘瑅就有感觉了。那是一种陌生的带着刺的动，他掀起被子，看着自己起反应的那，心中的喜悦不啻多年无能重振雄风。

        口鼓出弧度柔和的小山丘，腰则完全相反，纤细得收出一个柔美的曲线，是的，曲线，无论是曾经薄得纸片一样的肩，略微突出的锁骨，还是带着青涩弧度的，肋骨下微微收起的线条——

        他对姐姐没有生理望。

        他们曾一起洗澡，虽然最后总会演变成打水仗。夏天热得不得了的时候，也曾打着赤膊在床上嬉戏打闹。

        甘棠回到饭桌上时，原本是想着劝甘瑅的，却不想少年脸上容光焕发，同方才判若两人。

        除此之外呢？

        甘瑅站在黑暗里，安静看着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