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瞪大眼,“咋这么贵?!咱们早饭才吃了四
多。”
刷牙洗脸,拿了粮票和钱,陈学功认命出门找包子油条,秀春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帮陈秋娟剥蒜
。
陈秋娟再上来时,自由夹上夹了厚厚一叠票据,脸上洋溢着笑,和邻居大力嫂子商量明天赶早去粮站买粮,再去趟百货商店,买这个月的家庭日用…
重新趴到床上,还没睡一会儿,就给臭小孩喊醒了,去买包子油条?
陈秋娟洗了手,围上围裙,从面口袋里抓了把玉米面,准备熬面粥,瞧见秀春看得认真,笑

,“春儿,去喊你苗苗哥起床,让他买点包子油条回来,咱们好好吃一顿,吃完饭舅妈带你去买
衣裳!”
陈秋娟昨晚就把
口本找了出来,又拿了个自由夹,和隔
邻居一块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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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春点点
,在糕团后面记上三块钱,以后不能再去这种烧钱的地方了。
昨晚吃了饭之后,没啥娱乐活动,陈秋娟想打扑克,秀春立
举手赞同,剩下两人只能无条件陪同,这一打就是半夜,陈学功困得不行,早上迷迷糊糊爬起来上趟厕所,发现全家都醒了,宋建军早就上班走了,秀春这个臭小孩趴在楼
里津津有味朝楼下看,惹得陈学功伸脑袋往下看了一眼,不解,不就是发粮票吗,有什么好看的!
发了工资,领了粮票,所以他姑妈就开始胡乱花了是吧?
秀春想起来了,她先前卖过风干的野味,应该也是犯了投机倒把罪,估计就和她那里
犯法律差不多。
陈学功老长的叹口气,“常在河边走哪有不
鞋,总归是要小心,时下粮食紧缺,不想点办法也不行。”
“那咋没人来抓?”
秀春哎了一声,进去喊陈学功。
秀春把陈秋娟手里的票据拿过来挨个翻看,各式各样的票据上大多印刷了繁
字,她能看得明白。
看秀春低
歪歪扭扭写字,陈学功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小春儿,你怎么会写繁
字?”
秀春好奇的趴在楼
向下张望,从她这个角度看得清楚,办事人员拿喇叭吆喝到谁家,就在名单上
个标记,另外一个办事人员发放各式各样的票据。
秀春他们来到兰州的第三天,赶上月初,职工楼开始发放票据了,
天晚上陈秋娟就喜滋滋的开始说这事情,第二天大早,她也没去上班,就等着发放票据。
除却粮票、油票、肉票、工业劵这类秀春有所耳闻的,尚且还有煤票、
皂票、烟票、酒票、布票,零零碎碎将近二十种。
不止陈秋娟没上班,职工楼里每家每
都留了一个人在家,办事人员拿了喇叭在楼下吆喝,所有人手持
口本在楼下集齐。
陈秋
秀春不慌不忙
,“老地主,咱们生产队有个老地主,他教我的,他只教我繁
,没教简
。”
陈学功从柜子里重新找了件衬衫穿上,边系扣子边
,“小春儿,你知
姑妈早上从老农手里买一斤黑面花多少钱吗?要五
钱,在供销社里只卖一
五,差距这么大的原因在于,一个经由国家,一个经手私人,一个合法,一个国家允许之外全犯了投机倒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