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眼珠子动了动，似乎才看清来人是他孙女，颤颤巍巍忙，“快家去，别在这添乱，快走快走…”

打从去年过年开始，这两人就没再碰过面，眼下易真诚心邀请秀春去她家坐坐，说她搬了新家，让秀春去认认门。

钱寡妇也，“春儿，既然小易同志开口了，咱们就厚脸去叨扰一下。”

秀春嘿嘿笑了，“我比其他人高太多，上课的座位已经搬到了最后一排。”

易真笑眯眯的，手上使了力，跟秀春一左一右把钱寡妇架着下了楼。

有罪他一个人受，家里老少都是无辜的。

“快让开，不然连你一块教育了！”

秀春一看来人，惊喜，“易姐是你，好久没看到你了！”

刚出了主干，还没拐弯，迎面而来一大群人，穿半旧不新的军绿色中山装，手臂上扎红艳艳的袖章，高举像，像上的人秀春知，她学校教室里也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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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晌午了，你现在赶回家得下午，你不饿，还饿，走，去易姐家吃顿便饭！”见到老熟人，易真格外热情。

在赵医生那儿检查之后开了药，秀春扶钱寡妇下楼梯，钱寡妇行动不利索，上下楼有些困难，正走着，钱寡妇的另一只胳膊被人扶了住。

“春儿，你长高了不少啊，快跟我差不多高了！”易真比划了下秀春，她一米六五的个子，秀春已经及她鼻子了，旁人不知她岁数的，绝对会以为她是个小大人。

推辞来推辞去，双方面上都不好看。

似乎看出了秀春的意图，赶在秀春下车前，易真一把按住了秀春的肩膀，低声，“别，拐了弯，咱们快点走，这事不是你能的。”

能换别的医生看了。

令秀春出离愤怒的是，一群年轻人在后面推攘着一位发花白的爷爷，发秃了大半，额上不知被什么打破了，往下渗着血，神情呆滞，拖着双脚向前走，走得慢了还被他后的年轻人用脚踹，用鞭抽打。

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少女，十五岁上下，梳着麻花辫，神情愤怒，把周边的狠狠人推开，抱着老人红了眼眶，冲老人后的一群年轻人大声，“我爷爷以前虽是资本家，可解放之后就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了国家，你们凭啥还揪着这一点不放，没有法了吗？！”

既然钱寡妇都这么说了，秀春哎了一声，让易真上车，她指路，秀春甩鞭，一路七拐八拐，朝易真指的方向去。

秀春瞪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古以来尊老爱幼是责任，什么时候连这点都丢了？！在她那个时代老人除非是犯了谋逆大罪，否则也不应这样被对待！

原先是苦恼自己不长个，现在是长太快，不过这跟她原来长个的时间还真差不多，都比同龄孩子高出许多。

秀春觉得眼前的易真似乎跟哪里不一样了，可却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刚才拿鞭抽老人的年轻男人立出来，言语高亢，大声回，“把东西上交了，为啥还从你家里搜出一块银元？谁知他偷藏了啥东西？！从这点上看就知他还没学好，这种毒瘤不好好教育了，就是对咱们国家最大的危害！”

说完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