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低哑，喃喃的自言自语，在空气中飘散掉了。

只远远地看看就好。

“这么小，也会砸……？”

比他原本预定回来的时间早了一日。他手定在那一页犹疑不决，想起她拉车门的动作和逃走的背影。脑子里却已经自动重新排布日程，满满当当进两天时间里，正好可以空出最后一日，搭乘夜间航班飞回。

去时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秋意渐，在画廊的玻璃外墙上凝了密密的水珠。

“温子晋。温水的温，晋升的晋。”

这都什么跟什么？

墨镜去看画展就太奇怪了，口罩像什么传染病患者或是危险分子，他只好翻出一大学时的渔夫帽，随便套上黑色T恤和球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心虚，害怕让她认出了厌恶他。

这么小，小到会被忽视的星星……

缓缓走了几圈，一幅幅地看过去，不自觉嘴角上扬。那些画里有温柔的猫尾，有树叶筛下的日光，有寂寂的碎茶盏。都是感而柔的情感，一如她可爱温的心。

半梦半醒间，看见舷窗外一片星空。星星点点，洒在昏黑的夜里有细碎的闪光。

37秋雨

――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却打开另一扇窗照进阳光。

受瞩目”……

他看迷了眼，恍惚间仿佛听见她的声音。

……

商务舱里，四周空无一人。

――被世界抛弃的少女，依然用她纯净的双眼看见世间的温柔，付诸细腻的笔端……

走到最末，灰墙上是她的个人简介。没有用照片，而用了一幅画她的速写。他稍稍安心，又为不知是谁的执笔人心染上酸意。

没救了。他苦笑。

“会啊。”

他懒得把注意力放在无关紧要的人上，转去看画。

没有看到她，倒是先看见了温子晋。西装革履，手里拈一杯香槟，在镜前侃侃而谈。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得微笑。

一边叹自己无药可救，一边连轴转忙了满的两天行程后买凌晨的机票连夜返回。夜间飞行，他带着一疲累陷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他心里有点怅然若失，墙上都是油画，无端想起曾经他们小家里她的一幅幅淡彩。

周崇怒意横生。什么被世界抛弃，什么关上了一扇门？怎么就被抛弃了，怎么就关门了？

温子晋。他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还有展览的时间和地址。

“……又和小

商人。

旁边有金属字，没有写出姓名，只有一句话。

他细看文字，愈看愈皱紧眉。

底下还有几行小字。

……

他自己就是商人，识别得出同类的气息。温子晋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商人。

“谁？”

她是该画画的。

温子晋的画廊在一块艺术街区里，独栋的建筑，灰白的冷淡风装潢，挑空很高。一楼就是顾依的展览，周崇到时已经聚了好些人，场面很是热闹，每幅画前都有人围站着。甚至还有媒举着长枪短炮里里外外地拍，他看了那场面感到有些异样，下意识压低了帽子。

空姐说机上杂志数量固定，他没办法买下。没关系，他记下杂志的名字，下机要去寻一间书店。

掉下来，原来也是那样沉重的重量。

他越看越火大，急急走到中庭拨电话：“喂，帮我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