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要说……”

他愣了愣。

他牵过她手，拉到眼前细细打量，“当然你要是想换，也行。”

周崇急切地握紧她手：“真的？真的？”

“要……永远在一起。”

会不会嫌弃他太随便，没摆烛光晚餐，没有买玫瑰花，甚至只是在别人的婚宴上，一个她意识模糊的时刻？

“戒指。”

。

她忽然生出一点调的心思，躲躲闪闪不切入正题。

谁让他心甘情愿。

“为什么送这么……这么贵重的东西呀。”

她应当是醉了，溺在甜蜜的香槟之海里，也溺在他温的怀抱和柔声的话语。以至于说出，如果没有那些甜丝丝的小气泡，如果不是有玫瑰香气的夏夜，她不会有勇气说出的话――

他全然抛掉游刃有余的伪装，原本只是想轻啄她角，到最后忍不住，将她扑在枕上热烈地吻。

会不会反悔？

“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像是没听懂，盯着戒指喃喃地重复。

小笨一觉醒来，已经会拿他了。

“是……”

“……笨，我在跟你求婚哎。”

“对。”

“哪里来的？”

“唔――”

明明是应该狂喜，又觉得恐慌。

周崇伸手，竟又从枕底下摸出

“那你愿意娶我吗？”

“……愿意嫁给我吗？”

“唔，好呀。”

这个东西很陌生。

记得他狂喜的心，记得他小心翼翼替她上那枚命定般合适的戒指，记得他郑重落在额上的吻。

是怎样呢？

“……啊？”

“嫁给你……”

“可是，我都不记得了呀。”

“说，不说我不安心。”

“那我也愿意呀。”

“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废话！”他“恶狠狠”惩罚她一个吻痕，“当然愿意！”

“说你愿意嫁给我。”

“我昨晚……不是都答应了么？”

记得他说：

“是……

她记得的。

顾依噗嗤笑开。

她会不会明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依扭半晌，他撑在她上方视她，眼里光彩转。

“还是都忘记了？”

周崇一歪躺到她上，仰脸看着她，像在等她问。

他理直气壮：“我送的。”

“那你……”他声音竟有些颤。

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放开时，借着摁住她的姿势威，“不行，那你要重复一遍。”

“一辈子，当然要贵重。”

“你……后悔了？”

她呼一窒。

周崇一副“你奈我何”的臭屁样，偷瞄她莫测的神情，其实心里却慌得很。

她记得的呀。

早晨的阳光透进来，照得上面一排剔透小钻，亮闪闪的。

“那你现在愿意吗？”

“嗯。”她抿嘴，藏不住的羞意都在水汪眼底。

“愿意什么？”

“那你……要不要嫁给我？”

“……这是？”

她晕转向：“什么啊……”

她被他的鼻息得咯咯直笑。

他昨夜翻来覆去，在黑暗里看着她酣然入睡的轮廓，心里百转千回。

果然爱意是不能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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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调整呼。

顾依坐在床上，呆呆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发愣。

顾依咬咬，没有说话。

他其实想过的。构思无数种浪漫方法，谁能料到在那样一个时刻就绷不住了。

“嫁给你是怎样啊……”

他急了，腾地坐起来，“不，你可不能反悔，昨晚答应我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