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弋游的笑声久久回在山崖中，教人听得浑不自在，“我岂止动了她一汗？我就差点没要她的命！”

“不……”小椫低声，“不要。”她咽了口水，大概也猜得到她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日光晒脱了的肌肤，风雨打脏乱不堪的发，宛如春日里病死的树，朽木上挂着将落不落的繁重枯叶，看一眼都会觉得晦气。

元牧停下攻击，冰棱化作雾水消散，他犹疑地看着弋游，半响没有开口，后者朝他笑了笑，“水尹公子，我记得，你原来可是怜香惜玉的，怎么，今时今日，崖边的美人儿半点打动不了你的心？”

元牧冷笑一声，并不与之啰嗦，当即出招。悬崖之上，两人对峙，影快如疾风，一攻一守，难分上下，弋游一边退避，一边柔声连连，“水尹君，我送你的燕尾镖，可还收着？”

“放肆！”元牧几乎咆哮。

蓦地，元牧在崖大声回应，“小椫！我听见你的声音了，你别动，别挣扎，我来找你！”

“你随意。”弋游不咸不淡，“要不先看看你的心上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弋游点地而起，踩起空中飞腾的冰棱，轻盈劈开矢，同时不急不缓，“送你的燕尾飞镖，你没收，有人收了！”

“扔了。”元牧冷漠，“燕尾狐族余党弋游，你连名字都舍不得改一个，潜伏在德宇帝边多年，究竟想要什么？”

弋游以退避为主，同时不断拆招，动作轻盈如风，说话时不带一丝息，他厉声，“妖狐，我要你与女帝的命。”

元牧动作突然一顿，弋游发疯般笑，“哈哈哈哈……没错。就在美人儿上，这可是个好东西呢。”

小椫忽然哆嗦一下，她的命，的确随时随地能被人取走。

弋游，“水尹君，别心急嘛，我还没说我的条件。”

突然间，元牧仿佛被狠狠激怒，他挥出巨剑，剑风凌厉，泰山压一般斩向弋游！

“拿青丘帝姬的命，换你心上人的命，你觉得怎么样？”弋游忽然。

元牧怒喝，“你敢动小椫一汗！”

元牧冷笑着撤了剑，徒手捕捉空中水雾，以雾气作冰棱，冰棱箭矢密雨一般向弋游！

元牧，“

小椫不住地泪，心里连连说“好”，似乎已经习惯了元牧能够实时悉她内心想法，就算是隔山隔海，也一样心有灵犀。

事……”她在心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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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打斗时变幻莫测的风声、飞沙走石之声传到小椫耳中，令她不住惊叹。元牧出招动作之快、气势之广、底蕴之强早已令她折服，而弋游神乎其神的杀人技巧、湛高超的摄魂幻术、诡谲变幻的行动作风更是令她甘拜下风，两人相斗，光听风声便已令她叹服不已，期间两人对话，更是从容不迫。

弋游以极其诡异的步法巧妙避开，元牧那一剑挥出，剑势虽盛，却难有变幻之态，终究难以截住对方，而弋游似乎对他的招式、剑法都极为熟悉，避让速度之快，婉若游龙。

小椫低下看了眼自己的衣兜，隐约想起了莫衡之给她的那枚飞镖还在自己上。

“不错。”弋游称赞，“这一剑，足以劈山填海。可惜，对付我仍是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