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定再一次拨通了他的电话，还是已关机。

        还记得那天季已然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她们对面，坐了一个老阿姨，脸上尽是岁月痕迹，嘴上却涂了淡淡的红色，嘴角微扬，笑容优雅。

        她打字：【好看。没了？】

        陈宪叹了口气，将笔电放在一旁，住球球的后颈，小猫双脚蹬了蹬，发现本无济于事，两只玻璃球似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位上坐着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少女，脚边放了好几个购物袋，脸上洋溢着飞扬的笑，正拿着手机在不停地摆pose自拍。

        不但很大，还很隔音。

        书架、沙发、甚至是自己趴着的地方。

        林未定让小沈给她调查这份出错文件的经手人，可是在看到结果之后，她又不信了。

        喵～球球也不知他在说谁，迷茫地眨了眨眼。

        小沈，通知下去，开个会。林未定深一口气。

        我相信他不会犯这个低级错误。她将文件夹扔在桌面上，摊开的那一页的右下角赫然签着季已然的名字。

        到站提示音一次次响起，眼前的人换了又换。

        谢裘烟想了想，好像很久没见他了，可是一想到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却总像透过虚像看向自己似的，正如那个梦。

        这几天，她不知给季已然打了多少个电话，微信不回，去他学校也找不到人，辅导员支支吾吾，看她不像是季已然的亲戚朋友，什么也不说。

        陈宪又发了一条：【我也可以请你吃火锅。】

        今晚陈宪像是住在微信了，回复快得很：【剩下的来我影展看。】

        尚未脱去稚气的少年脸上带着羡慕，跟她说：你的办公室真大。

        少年的脸有些红，支支吾吾地，又岔开了话题。

        这是事实，只是林未定不信。

        陈宪没有给她发照片了，似乎在等她的回应。

        她就是喜欢他的纯，喜欢他的格。

        坐在一旁的几位高也不好插话，面面相觑。

        她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桌上，脸埋进自己的手肘里。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她挂断电话，：我上来。

        球球又折了回来，一直在咬他的家居服的袖子，他没有去，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厉害，尖利的犬齿将他的袖子咬出两个来。

        他发的一堆照片里，没有他自己。

        她会考虑扔掉。

        可是不知为什么，大家都在笑着。

        她记得当时是这么回应他的。

        可是沈秘书咬住嘴，没有说下去。

        这小家伙，越来越调了。

        谢裘烟咬着自己的食指指节，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吃火锅的话那就去吧。

        现在季已然找不到人，手机也打不通，很难说不是畏罪潜逃了。

        【好啊。】

        会上，她和孙平对峙。

        乖，自己玩。他将球球从电脑键盘上抱下，修长的中指按住delete键删掉那一节突兀的字符。

        她笑了笑，刚想回复我想一想。

        她都和季已然过。

        她拂去桌面上的杂物，钢笔掉落地面，在地毯上砸出沉闷的声响，文件纸张飘洒着落在脚边。

        见自己主人没有理会，它又了声音，逐渐靠近，然后起，踩在他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上，脚掌按住了几个键。

        陈宪勾起嘴角，将地址和展会时间发给她。

        大么？是很大。

        鬼使神差，她又想起昨晚的那个梦。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林未定坐在办公椅上，环顾着四周空旷，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办公室这么大。

        两双眼睛，一人一猫就这样对视了好半天，最后还是陈宪率先投降，将它放下，球球趴在他的上，将小脑袋埋到爪子里。

        可是如果他不听话了，小狗变得会咬人了。

        陈宪了它的小耳朵，语气无奈：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遇见你们两个。

        一旁的球球到沙发上，喵喵地叫了几句。

        怕她拒绝似的，又发了一条【下周，在b市，你来我给你报销路费。】

        *

        好的。

        还是那句话，我要看的是内程，包括谁负责的审批，谁负责的草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