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纸条宝贝般在手里，悄声走到她门前，像往常任何一次，阿，我走了。

        李存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相模式，虽然每天下班不能再去挣钱，学校的课程也压缩了时间，一点也没有改变的打算。每天抓紧时间买完菜，将车停在陈楼下，借着路灯看书。

        好舍不得，好不甘心，得不到她，会是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执念，解不开的心结。可不可以给他个机会，一抹微小的希望，从灰烬里扒拉出一点余温，就够他着心一寸方地，守在她边直至黄土白骨。

        陈拗不过他，这个人又没脸没的，喝着美味的汤，只是不理他，吃完饭就赶人。他也任劳任怨，将厨房打扫干净，收拾好垃圾，高高兴兴提着出门了。

        外国人太热情了，陈本不打算请人上去喝茶，奈何对方主动提出来了，正在想怎么拒绝又得又不伤对方面子。突然瞄到李存站在对面，只傻愣愣的望着她。陈找到借口，跟人别，在对方微笑的注视下，快步走向李存，笑着问：怎么下来了？在家里等着就好了。故意语焉不详，说得暧昧无比。

        李存突然伸手抱住她，将她勒进里一般用力，持续不断瑟瑟发抖，阿，你别吓我，不要这样好不好他想说不要交男朋友，不要看别人，不要亲别人，不要喜欢别人，不要让他们碰。

        可是，最没有资格提这样要求的就是他，最不该出现在她边的也是他，内心痛苦煎熬，理智与感情的碰撞，德和私的对峙，只叫人五内俱焚，难受极了。他第一次清晰认知到他们相遇的不堪，云与泥的差别有如天堑横在他们中间，是他终其一生也填不满的。

        陈停下画笔，摘下眼镜，抱着膝盖坐进办公椅里面，听到外面温柔的别，防盗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抓了抓发，发了一会儿愣，抛开杂念继续画画。

        陈本想推开李存，可是他脆弱的情绪如同丝线将她缠绕，清晰地将心情传递过来。举起的手放也不是，推也不是，也不到抚摸他颤抖的肩背，以作安抚。

        陈拜托姑姑劝一下两老，姑姑就带着上一次准备跟她相亲的那男孩去她家玩，晚上吃完饭又叫对方送陈回家。陈不好意思当着几个家长的面拒绝，只好带着人一起走了。

        16万了

        ~

        周玉芬和陈学兵将一切离婚手续都办好了，最后卡在陈这一关，关于那些财产她梗着脖子不签字。两人轮番找她谈话无果，只好先拖着。

        李存立在沙发后面，高高瘦瘦的个子像一颗能移动的的白杨树，清透干净，穿着爽利。脸小长，看起来年纪实在小，衬托着陈屋里的家都格外小巧。

        他依然每天下班都买菜来给她饭，经历上一次在门口等了一夜的经历，李存小心向陈提出，可不可拿到她的联系方式，以防意外。陈当时没理他，第二天他收拾好垃圾准备回家，吃完饭就进了房间的陈照样没出来送，只是茶几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电话号码。

不对嘴争了半天，陈气呼呼地瞪着他，早忘了自己送上门去跟人睡，生自己气大半天也缓解不了的郁闷。随他的便吧，爱咋滴咋滴，陈回了自己房间，窝进被窝闭上眼睛。

        谁也没提那天的事情，陈是刻意想忘记，见她闭口不谈，察言观色之下，李存也很识趣地闭嘴。即使一有时间就无数次回味，一遍一遍回想梦里的场景，在她面前却能到不分毫。

        却看见陈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和她挨得很近，甚至一只手搭在她手臂上，那么亲昵。他瞬间僵在原地，浑的热血都冷了，他从来没有想过，阿会有男朋友。哪怕他一辈子都得不到她的原谅，纠缠下去也好，本没有过设想她会属于别的男人。

        一想到有一天其他男人也能拥有阿，像他一样跟她亲密无间，进入她的，将她抱在怀里怎么也亲不够一般抚摸，心口便窒息一般痛起来。他那样喜欢，离开视线一秒就无比思念的人，怎么能抛下他和别人在一起。眼眶发热，鼻子里酸到发，他想走过去，却被无形的恐惧禁锢，寸步难移。

        李存盯着掩上的房门，微微松口气，然后干劲十足开始干活。灶台上烧上水准备熬汤，期间把屋里打扫了一遍，将沙发上散落的脏衣服全进洗衣机。

        模糊的灯光下字迹不好辨认，时间长了就抬起缓一会儿，估摸着陈快回来了，他放下书，打开车门若有所觉朝陈每日必经的路口看去。

        那个人比他白净，穿着洋气，长得又好看，他们站在一起就像电影院海报上的明星一般登对。陈对他有说有笑，扬起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