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玉竹感觉漫长得足以让一河冰川了再冻，冻了再，她的脚跟有些发颤，曾韫才终于放开了手。他回复往日的一派沉着：“算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他听到这些比想象中平和，大概是先前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尚未平息，其它情绪也来的更为迟缓，他的醋意甚至不及遗憾多些——仇鹤终老只带出了四个徒弟，现在眨眼去了三个，英才早逝，总是令人心痛的。

玉竹：……

曾韫抬眉，声音几不可闻：“所以就把我认成了师兄？”

玉竹张了张嘴，想想又无话反驳，表情几经纠结最后落在疲惫上：“都是实话，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本不想和你说这些的。”

这傻孩子大概脑袋不好使，这么盯着人看也不怕长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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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不仅成功地引开了鼻涕娃黏在两人脸上的眼珠子，扭转了尴尬至极的气氛，甚至还

玉竹垂着眼睛，不声移开了视线。

看不得他往自己心口刀子吧。

雀山的时候他照顾我最多，任谁也会生情，除却那点朦胧爱慕，这份情里还兼有亲情与友情。从冬雪初到小荷初绽，燕雀山的十三个春夏秋冬几乎每一日都有他陪我，不是迎朝晨练，披星斗夜游，还是漫山遍野打野撒欢……阿韫，人一辈子会有很多个十三年，但从懵懂孩童成长到蓬少年人的却只有一个，而伴在我边的那个人现在没了。”

说到这里，玉竹感觉涌上了一苦涩，她费力地眨了眨眼，把眼前一层薄薄的水晕开，声音几乎有些发颤。

这孩子啃着手指甲，时而一把快要穿江过河到达彼岸的清鼻涕，目光在玉竹和曾韫之间好奇地游离。

曾韫静静听着，眼眸低垂。

“我……”

曾韫走近一步，一手撑在了她后的墙上，几乎把她禁锢在了一个由构成的牢笼。

正巧路过了一对母子，那女人忙于和摊主讨价还价，无聊的小童就东张西望四乱瞟，可惜由于个所限，目之所及只能看到茫茫人大，唯有墙姿势颇为暧昧的一男一女还养眼。

“如果没有你，我或许本无法坦然面对师兄的死讯。自从师姐告知我噩耗之后，我几乎每晚都能梦见他，有时候是浑着火，有时候是开肉绽，脸上上总是血迹斑斑，没有一次是他生前的俊秀模样，他就用这副千疮百孔的样子日复一日提醒我，燕雀山被人焚灭，连一草也不剩了。”

“我是想告诉你……即便对师兄有情，我从未有心把你当他的替。和我欢好、为我解毒的人，从到尾都是你，也只是你，这一点我清楚明白。”

空气好像被冻结了，一看不见的寒气从紧贴曾韫手臂的耳侧向下蔓延，冻住了玉竹的小肚，变成了一块凝结的寒冰。

他眼里似有火，烧得瞳仁要比往日更为幽暗：“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说？”

眼见使了半天眼色这缺心眼的娃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气氛有往越发窘人方向发展的趋势，曾韫轻咳了一声，从袖口里掏出了一袋东西。

曾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