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是浑答答累睡过去的。我望着窗外投进来的一抹月光失神，把人又抱紧了些，像是这样就能告诉自己，我们只不过是在这个雪夜偷了一次情。

他委屈着不肯，不知怎的我竟鬼使神差吻了上去。

        见过他的那天晚上，我换常服去面馆里吃了个面，明心偷偷溜过来，给我一张纸条一条钥匙，这是要我出去等他的意思。

        我哪拗得过他。明心埋下来要我几把，撅得老高。我没有心情，他把我得漉漉，我便也拿那往他脸上画，看他这都不肯躲，又让他着，按得很深。

        明心撇撇嘴又哭，终是深呼忍住了。

        明心分明也不是执着于此，他只是要我注意力在他上，我越是不肯，他越是讨要。晚上在被窝里还不消停，拱个不停，我终于被他气哭了，当下把他拎起来往屁上抽，打了一阵忍不住，近乎失声痛哭。

        ——什么时候会抽烟的？

        明心小小一只，被笼在黑暗里不说话，许久才装作轻松般笑说，他让我跪下给他口。

        但别人好像认为这些事都是我的。他们把我的按到桶里，要我承认。

        我看他一眼就知他干了什么。他正抽着烟，缓缓深，眼里是一种无波动的苍白。

        我掐他下巴的手微微发抖，他却像是真的高兴起来，小心翼翼地讨一个吻。

        我替他拍了拍上的雪，刚把外衣脱了他就又抱上来。我看出他是在努力接受，只是他太小了，他不明白的。

        我努力扯出一个笑，跟他说：不哭，想哭就亲我好不好？

        ……

        ……

        他答应过我的，以后再被欺负，要告诉哥哥。

        我抵着他额亲了一下，说了那天的第一句话：乖，跟哥哥走。

        他贴过来笑说，哥哥，我给你口好不好？

        明心抛过来半包烟，显然不是他的。我在手里看了又看，般在石阶上坐下来：为什么？

        明心愣了一下，似是对我反应惊奇，眼神瞬间下来，依恋般拉我手。

        ——刚会。

        我差一点就认了。

        然后我把他推开了，还着，没让他给我口出来，拖回宿舍去睡。

        那天算我们命好。我的房间偏远些，室友是个没有自理能力的，也没有太多意识了，终日躺着床上像个活死人，我便带着明心回了我宿舍。如此境地还有个容之所，已属实庆幸。

        明心还记得不能惊了人，被我揍没出声，见我哭倒慌了，梗着脖子青直冒也滴下两滴来，一扎到我怀里便亲。

        ……

        我的养父母年纪大了，家里条件似乎也不像他们说得那么好，但人是很好的，踏踏实实种了一辈子地，赚的辛苦钱。愿意要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或许是因为，家里能多一个劳动力。

        我震惊着扭看他，强压眼中怒火：什么？

        被踹断了两肋骨后，有一日孤儿院跟我说，有人想领养你。

        我好像就此得以逃出牢笼，却不免在某个深夜里泪满面，像是在悬崖上我明明抓住了他，却不得不放了手。

        明心缩在被子里跟我亲了整晚，眼泪浸了枕。他勾在我腰上，底下那微微抬，被我握着手里，安抚般地。

        我说不。

        不要再自己动手了。

        但养母心疼我，是不多让我干活的。养父话很少，只是笑。

        语气平静。那好像是他第一次长大。但当我看见他眼底的寒光时又想，希望我没想错。

        那件事最终不了了之，都是没爹没妈的，谁你死活？孤儿院封死了风声，真就没什么人再提，甚至没有余钱去修缮那个围栏，只是草草拉了横条。

        再过半年又出事了。我听见又有人失踪，不免心下生疑，这破地方三面封得如铁笼一般，人还能去哪。半夜走至旧宿舍楼附近，被一点星火吓了一，再仔细一看，是明心。

        明心瞬间被吓得不敢出声，终于清醒过来似的推我。那天好冷，天上开始飘雪，冻得人手脚麻木，我们哭过了脸上沾着泪，便更凉了。

        明心拉我手，去吧。

        算了，都是些该死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