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礼貌的声音。

        他很少醉酒，酒会阻碍理的思考，他厌恶大脑失去控制的感觉。

        江舒心里的不安一脑涌了上来，“学长，我们出去找找。”

        刚接通，江舒就急躁地说，“哥，你在哪，我和林却在外面一直找你，你怎么不接电话。”

        他的手搭在发涨的额上，缓过神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到家了，正躺在卧室的床上。

        “呃，先生您好，我是这边的服务生，这位手机的主人在这里喝醉了，您是他的家人吗，可以方便过来接一下吗。”

        他们被服务生一路引到最里面，那里有个转角的吧台，只坐着顾归珏一个人。

        但是今天，就没忍住……

        他又给学校值班室打，值班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办公楼已经锁了，今天来加班的老师早都走了。

        两个人围在餐桌旁边等了会。

        一旁的江舒朝服务生致谢，“麻烦你了，在哪里结账。”

        “华阳路189号，‘桃色’酒吧。”

        顾归珏颠簸了一路，被放在床上的时候，终于有些清醒了。

        宽阔的影醉酒微醺地在高脚凳上，林却心里一紧，顾归珏来这里喝闷酒，这里是他们刚确定关系之前来的地方，联想到对方近日奇怪的表现，原因不言而喻。

        没有回应。

        林却凑近便闻到烈的酒香，他轻声，“主人，我们回去吧。”

        顾归珏形高大，又喝醉了酒，神智也不清楚，江舒和林却把人弄回家的时候，两人都是气吁吁。

        江舒还在坚持不懈地打电话，几十个电话打出去，杳无音讯。

        直到酒完全麻痹了大脑，他才感觉到片刻的放松。

        江舒沉下脸，“你们的地址。”

        两个人无苍蝇似的到转，林却在他们经常去的几个地方都去找过了，没有任何踪影，对于顾归珏会去哪这个问题，他一点绪都没有。

        终于，在快十一点的时候，电话被接起了。

        两人赶到的时候，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点，一楼的驻唱深情地弹奏着吉他，哼着不知名的民谣。底下的观众不太合地嬉闹着，借着酒劲高谈阔论被酒挥发出来的兴奋。

        江舒烦躁地在房间走来走去，电话依然没人接。

        对面却不是顾归珏。

        他决定放纵一次，不醉不归。

        但顾归珏不允许自己出现这么感的情绪，他想避开两人，他到学校里独自加着毫无意义的班，下班也不想回去，于是就漫无目的地走到了“桃色”，他不禁想起一年前在这里又见到林却时，那种心里按压不住的雀跃……

        自从江舒来了以后，三人的关系在他的默许下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但他看到黏在一起的两人时，还是忍不住烦躁，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吃谁的醋，亦或者两者皆有，他不想把自己摆在一个旁观者的位置。

        他看着江舒不断打来的电话，摁灭屏幕，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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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当，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顾归珏还没回来。

        林却点点，他刚才已经打过两次了，但是没人接，他以为顾归珏在忙没有听见，可是都已经九点多了，就算再忙也应该告诉他们一声。

        －

        他顾归珏，居然被两个比他小好几岁的男生，左右了情绪，在他近三十年的人生里，多么可笑。

        江舒先坐不住了，“我再打电话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