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竟然是这样的人？

        林却有点不敢置信，他反复安自己，但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在低语，告诉他这其实就是真相。

        想想那人初见时的轻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样子，他才跟江舒厮混了几日，便把这些都浑忘了。

        林却遭受连番打击，心情跌落谷底。

        手里那支杜鹃花被冷汗打，花蔫了一半。

        夕阳西沉，街的人家都点起了灯，杜鹃花在晦暗不明的灯火里失去了它本来的色泽。

        林却失魂落魄地在街晃悠，不知怎的，晃着晃着便晃到了红酥阁门口。

        夜晚的红酥阁更加热闹，来往人群络绎不绝，里面的丝竹声悠扬泻出，引着过客驻足。

        林却被迎了进去，刚踏入门槛便听里面歌们吵闹，说华胥剑客居然真的来了红酥阁，而且还风潇洒，出手阔绰，一口气点了十二三位姑娘作陪。

        华胥剑客？江舒？点了十二三个歌？

        林却瞬间感到咙被无形的力量掐紧了，那些话压得他不过气，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吐不出一个字来回应前来询问他的小厮。

        心脏仿佛被一把糙又坚的绳索捆绑住了，绳索在上面缠绕了好几圈，随着他上楼的步伐缓缓收紧，一点一点夺去他原本的呼，等他站在那扇歌声嬉闹不断的门口时，心在一瞬间疼到窒息。

        林却推开门，目便是里面香艳的景色，五六个姿婀娜的歌温婉地依偎在最里侧那人的边。

        是华胥剑客。

        林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江舒低着，也没发现进来的不速之客。

        旁边的古筝声突然停了，林却转过，发现是姜婉晴。

        姜婉晴神色黯然，比之前更加神伤，但她见到进来的人是林却时，眼睛亮了亮：“林公子，您是来找江公子的吗？”

        林却点了点。

        姜婉晴似有难言之隐，三缄其口。

        最后她微微叹口气，轻声：“……他今天似乎不太对。”

        林却往里走了两步，江舒形懒散地卧在矮桌前，看似左拥右抱，实则在低饮酒。

        越往里走，越能闻见郁的酒香。

        旁边的美娘们使出浑解数，微，讨好着风少侠。

        林却蹲在桌前，敲了敲，冷声：“江舒。”

        江舒缓缓抬，林却这才看清，江舒的双眼赤红，即便是隔着面，也能看到底下那双眼睛通红的血色，林却心底说不出的一痛，他声音干涩：“你在这里干什么？”

        旁边一歌“噗嗤”笑了一声。

        林却也立刻反应过来自己问话的愚蠢，来这里除了狎取乐，醉酒闻歌，还能干什么？

        江舒似乎喝醉了，他眨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清眼前的人，他晃了晃不清醒的，拿起桌上剩余的半坛酒尽数灌下。

        “江少侠好酒量。”歌笑盈盈地贴了上去。

        林却发现那歌正是上次被老板娘强行给他的青梅，之前听岳瑶说这姑娘冷风病了，他本来还心存愧疚，今天看着青梅面色红滴滴的害羞样，他那点愧疚感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