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几年过去，小舒也长大了不少，十来岁的少年个窜得很快，要看就要追上顾归珏。

        男孩的眼神闪了闪，一双深邃的瞳仁期待地看着他：“鸡羹。”

        小舒“嗯”了一声，甜甜地笑：“归珏哥哥。”

        顾归珏心疼地着他细的发：“那我就叫你小舒吧，至于哪个字……”他顿了顿，“‘闲云随舒卷，安识有无’，你就用这个‘舒’字吧。”

        小舒不知从哪捡来折断的柳枝叼在嘴里，蹲在树上，里气地对顾归珏说：“归珏哥哥，你看我厉害吗？等我成为一代大侠，就能保护你了。”

        顾归珏耐心解释：“这是李谪仙的诗句，我取这个字，就是愿你今生无忧无虑，不再经受苦难，能活得畅意自在。”

        男孩翻了他一眼，生气地转过：“你才不会。”

        顾归珏正坐在院子里读书，闻言笑：“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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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自己，仍然干干瘦瘦的，像只弱鸡。

        以前他被群殴还不了手，是因为常年受冻挨饿，浑上下没一点力气，干瘦又弱小。但现在被顾归珏好吃好喝地“养”了几年，他长出了一强健的肌肉与骨骼，一拳下去，小崽子们只能嚎哭着喊“娘”了。

        他不止一次问过男孩的名字，但男孩总是闭口不言。后来问得多了，男孩才不情不愿地说，他叫小舒。

        男孩赌气地没说话。

        “哪个舒字？”顾归珏问。

        那是一张漂亮乖巧的脸，双目朗如星辰，翘若珠玉，难辨雌雄，十分惹人怜爱。只是经过常年风霜雨雪的晾晒，他肤色蜡黄，人也干瘦，嘴上尽是破口。

        顾归珏无奈地摇了摇。

        顾归珏给他新换了几衣裳，买的是京城时兴的浣花锦制成的新衣，少年白玉面朱砂，一锦服衬得他段高挑。

        顾归珏笑着他的鼻子：“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男孩摇，在他刚有记忆的时候，母亲就是这样唤他的，但母亲离开得早，他也不曾识字，本不知是哪个字。

        小舒撇了撇嘴：“嘁。”

都清理干净。

        他拿起衣服一件件给男孩穿，看到男孩蹩脚局促的模样时，不免失笑：“有什么害羞的，方才都给你洗完了，什么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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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小舒这两年也没怎么让顾归珏省心，起初那一年，顾归珏说什么就是什么，听话的不得了。随着时间长了，少年叛逆横，天天在外面打架，总是弄得一泥土回来。

        男孩在顾归珏家住了一段日子，气色明显好转，脸也逐渐圆起来，顾归珏瞧着可爱，心爱的紧，愈发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顾归珏看着不忍，有一丝心疼，将人洗完后抱了出来，放在自己上，用棉布包裹起来，给他干水分。

        片刻后男孩才嘟囔：“……谢谢。”

        顾归珏笑意盈盈：“要叫归珏哥哥。”

        小舒瞪大双眼点了点：“我记住了，大哥哥。”

        “我无需你庇护。”顾归珏放下书本，“我只希望你能平安顺遂。”

        顾归珏笑着摸了摸他的。

        小舒嬉笑：“在你面前，我无礼一下怎么了？”

        顾归珏给他削了把桃木剑，他就用这把剑练成了许多招式。

        “想吃什么？”顾归珏刚用过饭，但看男孩的样子，应该很久没吃饭了。

        顾归珏忙前忙后地给他穿衣服，男孩也悄悄地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少年，才不过几个月，顾归珏已经长高了不少。

        顾归珏说过他两次，但他全当耳旁风，每次出去还是找那群小崽子打架。顾归珏劝不住，便随他去了。

        男孩子鼓起脸，有些气恼地放下遮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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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舒翻一跃，了下来，他吐出柳枝：“怎么，你不相信？”

        “你自从见到我，一句话都不说。”顾归珏蹲下，与他平视，“是不会说话麽？”

        顾归珏低笑：“原来会讲话啊。”他了男孩的脸，“那我救你回来，怎么这个态度，连声谢谢都不说？”

        小舒是天生的武学奇才，他不识字，顾归珏偶尔会从摊贩手里带几本绘本回来给他看，那里面都是些江湖传言里的奇招异术，并无正统，但也足够他钻营了。

        男孩对自己的瘦小突然不满起来，巴掌大的脸，拧成一团，皱起了两条好看的眉。

        顾归珏皱眉：“不要这么无礼。”

        小舒年幼时受过的欺辱，被他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全讨了回来。

        小舒不解地看着他。

        男孩就这样在顾归珏家里住了下来，冬天学堂的课少，顾归珏时常待在家温习功课，也就余下不少时间来陪伴新来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