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小舒急得眼睛都红了，他才不在意什么人纲常、礼义廉耻，他只知，这个人对他来说，比命还要重要，是他唯一的至亲。

说什么，不知廉耻。”

        七月最近不知为何惹了麻团，原本天天腻在一起的一猫一狗，现在变成了猫多看狗一眼都嫌烦。

        顾父显然有些坐不住，他短促地呼了几下，声音颤抖：“归珏，他在说什么？”

        小舒本没想过顾归珏会真正剑与他，他甚至都没有闪躲。顾归珏那一剑，原本只是刺向他们二人中间的空隙，但不想继母惊叫着用力一推，小舒的脸便着锋利的剑刃挨了一剑，霎时间一目惊心的血痕便惊现在那张绝美无瑕的脸上。

        顾归珏难忍心痛：“我们是兄弟。”

        顾父的膛急促地起伏着，对眼前发生的事始料未及，他叫来仆役：“先把他拖出去。”

        顾归珏突然转出供桌上陈设的铁剑，那是顾家世代相传的宝剑，只因家族内习武之人日益渐少，被闲置在一旁，顾父便将它摆到了正堂上。

        仆役们涌了上来，将愣滞的三人分开。

        一把利刃从他的心口划过，没有刺出尖锐的伤痕，却留下一血痕，痛得要命。

        “我不要。”小舒的眼睛里满是委屈的眼泪，却难掩对顾归珏的情意，“哥，你说过的，你答应过我的，你怎么能食言？”

        继母被那恶狼般的目光盯得浑一颤，一下子坐在椅上。

        “我没有胡说，我哥他喜欢我，我也喜欢――”

        【小剧场】

        －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望向角落里蹲着的某位“铲屎官”。

        小舒却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他眼圈瞬间就了，眼角隐隐发红：“你不是说过，不成亲，要跟我在一起吗？”

        “谁？”林却从顾归珏怀里抬起。

        麻团掀起眼，懒洋洋地瞥了眼温顺的七月，都没转，抡起爪子给七月来了一记“喵喵拳”。

        继母本就因为凭空冒出来的儿子心生不悦，现下对他更是全无好感，她伸出玉手指着小舒喝：“你们愣着什么，还不把这个杂种给我丢出去！”

        小舒越说越委屈，一双美艳的桃花眼蓄满了泪水，少年仍然稚的脸，被痛苦、无措和失望所填满。

        －

        像在歉。

        顾归珏用剑指着小舒，手指颤抖，剑锋左右摇摆，他厉声：“你，向父亲、母亲歉。”

        “我知我们是兄弟。”小舒直接伸手握住了剑刃，他将尖端对准自己的脸，眼神毫无畏惧，“但我就是喜欢你，你对我那么好，我也对你过很多――”

        小舒不依不饶，他用凶狠的目光望向继母，厉声威胁：“我哥说过要跟我在一起，你敢给他说亲，我便杀了你。”

        “小舒！”顾归珏猛然起，厉声，“莫要胡言！”

        顾归珏眼神不忍地望着小舒，想要出声辩解，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往日里少年英姿发、笑容灿烂的模样一一闪过脑海，与眼前这个狼狈委屈的人完全不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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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母惊诧地睁大双眼，她恐慌地挥着手臂拍打，费力咳嗽，周围的仆役们一时间都乱了套，他们想上前解围却又不敢，推推搡搡间，人群离危险的小舒与继母越来越远。

        顾归珏看着自己亲手刻上去的血痕，还有那双充满悲怆着血的眼睛，心脏疼如刀割，直晕了过去。

        顾归珏愣在原地，手中的剑无意识地坠落。

        顾归珏握紧剑柄猛地刺向两人：“小舒，放开母亲！”

        “铲屎官”回：“你俩看我干嘛？”

        金耷拉着一双茸茸的耳，满脸无辜地趴到麻团边，眨着漉漉的眼睛，弱弱地伸出一只爪子戳戳麻团的脸，发出“唔吁”的声音。

        顾归珏神情漠然地目视前方，仿佛众人谈论的话题与他无关。

        “哥，你不是说什么君子一言、驷难追吗？哥在我心里是君子，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你不觉得它生气的时候很像某人吗？”顾归珏躺在沙发上着“狗”说。

        小舒一脚踹飞上来拉人的小厮，他瞪着堂上的两人：“谁若挡我，便是死。”

        －

        “你叫我什么？！”小舒对这个字眼异样的感，他从少年时期便听过数次，听到厌倦、麻木，现在再次被人提起，心里的愤恨和怒火竟一瞬间被点燃。他双目赤红，翻跃到继母前，用手指掐住她纤细的脖颈，“你简直找死。”

        “闭嘴！”顾归珏颤抖着从他手中抽出剑，“你……你先向他们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