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归珏想了想：“等我回来，我们再去。”

        “不急，我们先将他挪去卧房。”顾归珏拉起江舒的一条手臂架在肩膀，“我抱着他过去，你去前面让走廊上的小厮都退下，今天他来府邸的事，任何人都不要告知。”

        林却摇：“他昏迷得很厉害，我叫他也没有反应。”

        “江舒，江舒？！”林却蹲下，惊恐地喊，“你，你怎么受伤了？”

些也许只是气话。他松开佩剑，回看了眼江舒，却发现江舒低着靠在墙边，用剑支着地板。

        顾归珏诊完脉将江舒的手臂回被窝，他沉思：“公子，我现在要去趟顾氏药堂，有几味药材也只有那里有，你在这里暂且看护他一会，我很快回来。”

        林却这才慌了神，他疾步走到江舒边，刚碰到江舒的手臂，就被吐了一血。

        “先生，要不要请个大夫来？”江舒的温在失，林却握着那双冰凉的手忧虑。

        林却点了点。

        这次顾归珏诊脉的时间很长，他反复地确认脉象，试探江舒的鼻息起伏，林却在一旁看得心提了起来：“先生，他不要紧吧？”

        顾归珏想起最近发生在德阳一连串的怪事，他本无意关心这些俗事，但对象要是换小舒的话……他觉得很有必要追查一下这背后的真相。

        没有回应。

        顾归珏果真只去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便回来了，他走得急，到卧房的时候还有些气：“药材已经让小厮去煎了，他刚才醒来过吗？”

        “不是，这伤看起来是之前就有的。”顾归珏皱着眉摇，他也听闻过华胥剑客的大名，知此人武学造诣颇深，普通人肯定不能伤他分毫，能把小舒伤到如此地步的……

        顾归珏也察觉出不对劲，往前走了一步。

        “公子，小心手。”顾归珏拿着扫帚将剩余的碎瓷片扫去，“碎了便碎了，不要再徒增伤口。”

        所以，他才会在阿云哭天喊地跑来求救时，不计前嫌地去林府救人，他甚至可以不在意林却已经放弃对他的心意，转而投向他人。

        就当是，弥补他当年救不了小舒的过错。

        顾归珏亦是一脸不安，他拉住江舒的手腕略一诊脉：“气息不稳，气血有倒之象，伤及脏腑了。”

        －

        “……那为什么当时先生要拒绝我？”林却突然想到顾归珏与江舒的关系，这段过往他还不知晓，或许与此有关？

        “……江舒？”林却喊。

        两人将江舒放在床榻上，林却打了盆热水来，帮江舒拭上残余的血渍。

        顾归珏扫地的动作怔了怔，他看着那幅合作完成的，沉声：“……正如图上所言。”

        顾归珏凝眸看了会：“罢了，让他多休养会，我们去书房。”

        顾归珏正要走，林却又跟了过来：“先生，书房那边我要不要去收拾一下。”

        ……

        “所以，先生不愿意我也这样浪费考取功名

        “难是我刚才……”林却急。

        ……

        顾归珏替他换了干净的衣物，坐在床边重新诊脉。

        林却的心仿佛涌到了嗓子眼，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激动，但颤音依然出卖了他：“莫非先生对我，也是一样的感情吗？”

        顾归珏暗叹一声，缓缓开口说起往事。

        林却心里淌过意，他垂眸望向桌面摊开的那两幅图，轻声：“先生，此画何意？”

        林却也想起了德阳县通缉江舒一事，了然地点：“我知了，先生。”

        －

        书房里一片狼藉，刀光剑影间，有几樽花瓶被挥落至地板，碎成残瓦瓷。林却有些心疼地拾了起来，小心翼翼挑开那些容易划伤手的，摆到桌面上：“可惜先生这些花瓶了。”

        “是。”顾归珏望着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回绝，“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