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朋友总寻来同吃同睡，你们每日夜里什么，真当旁人都不知晓？”

这一句可真是翻出了秦质心思里藏着的不堪，他已然刻意忽略，不过当个寻常梦般慢慢淡忘去，可一提再提难免让他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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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见秦质这般视而不见，连声安都未请，不由看了眼秦德山，神情有些难堪，片刻后又面轻愁带着拂夏离去。

秦质面色看似平平静静，眼神却冷如腊月寒冬，那骨子里的阴沉丝毫不加掩饰透出来。

秦德山看他这般，也心知他不可能出这般有辱斯文之事，到底气他刚无视长辈的无礼派，按捺不住冷声讽刺，“这般就听不得了，还有更难听的，要不要我一一说来与你听？”

此话一出，堂中莫名一静，空气忽而凝固了，如一紧绷的弦，锋利尖锐，之割。

“那白家的公子是何人士？”秦德山语调缓慢问，颇有一副慈父的模样。

秦质垂眼看向地面，漫不经心回了句，“在外游学时遇到的朋友。”

秦德山见此才微微敛了些许怒气，默了半晌才开口

现下京都可热闹了，皆传你秦家公子在外风肆意，撒些银票就能哄得上钩，是个龙阳之好的货，惯爱男儿雄姿，成日雌伏男儿下，活脱脱烂泥扶不上墙！”

秦质闻言慢慢睁开眼，“父亲想要问什么？”

秦质闻言不语，紧抿着的线已经显不悦。

首安静立着，堂中仆从皆被驱出，偌大的堂屋只余三人。

秦德山见他这般态度，怒上心，再顾不得长辈的姿态，当即将听到的话一字不改复述而出，“你问我，你怎么不去外听听旁人如何说的？

秦德山见秦质进来，面色越发沉下，正呵斥却生生一顿，这事到底不能这般摊出来说，他转看向李氏，“你先回屋罢。”

秦德山忽而冷笑一声，猛地便将茶盏重重放在了桌案上，茶盏落桌骤然一声响，气氛莫名紧张。

秦质进了堂中，连声安都未请，几步上前在堂下落座，靠上椅背闭目养神，长随意一伸，坐姿闲散，眼前二人全然不入眼。

秦德山端起茶盏，掀盖茶盖开上面浮着的茶叶，轻抿了一口，“京都的风言风语可曾听到一二？”

这个儿子到底在他眼中不同，自小就有主意，还没长到自己口高就独自离了京都在外游学，确实很让秦德山骄傲，其他几个总或多或少缺了点什么，始终让他无法满意。

秦德山坐在堂上，一旁坐着秦家大夫人李氏，秦质名义上的母亲，正垂首以帕拭泪，堂下跪着瑟瑟发抖的拂夏。

李氏起施了一礼，似有些担忧轻声了句，“老爷一会儿好生说，莫要落了质哥儿的面子。”

秦德山见秦质这般不成统，面色越发不好看，却不至于说这些琐事。

秦德山的神情难得缓和了些，“你放心，我有分寸。”

他眼帘轻掀，看向堂上人眼里带出几分冷意，“父亲觉得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