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就在这样各怀心事的氛围中进行着,桑平黯然慨叹,陈氏消沉悲凉,唯有桑乾一家三人大吃大嚼酣畅淋漓,分外地高兴。
房间里很快响起了男人的鼾声,陈氏照例是无声无息,商玦作为一个婴儿这时候已经十分疲倦了,她本来可以早睡,但是警惕
让她每天都在桑平睡着了之后才放心入睡,所以今天竟然熬到半夜。
桑乾哈哈笑着说:“大哥你急什么?不
怎样总有个女儿了嘛,将来她若脚
,你们也跟着受用。”
“哼,塘里没鱼我也不要虾,有什么用
?将来总是别人的。男人三十岁了还没个儿子,苦啊!”桑平颇有些慷慨悲叹的风范。
朝九晚六,早晚挤公交车,八小时满点满负荷工作,房租水电交通电话费还有餐费,自己买了一个漂亮的手账本每天记账,越计算越觉得心慌,只觉得那不断
出的金钱就好像自己
上的一
伤口,不停地向外
血,但是不花钱怎样购买食品物品和服务呢?
谭氏虽是乡野出
,却是个伶俐人,看到陈氏的脸色逐渐变化,越来越难看,便笑着打圆场
:“男花女花都是命里安排,哥哥也不必叹气,嫂嫂正年青,下一胎便是儿子也说不定,到那时可不是一天云彩都散了?”
当接风饭结束,陈氏叮叮当当收拾着桌面上的碗筷送去厨房清洗时,商玦这才缓过神来,屋子里此时空落落的,桑乾一家人已经到给她们安排的房间里去整理行李,这真的是酒足话尽好散场啊,吃饱喝足了各干各的事去。商玦不由得有一些空虚和伤感,一个婴儿能够有这样的情绪可能显得有些古怪,然而几个月前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的这位魂穿冒牌婴儿此时心情确实有些复杂,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生活。
桑平看了一眼陈氏那雪白的脸,说了一声:“她?嘿嘿……”
陈氏默然不语,她知
自己的
已经垮了,就算是不生孩子,恐怕也支持不了太久。
乾似是责备似是得意地说。
“唉,你比我小两岁,儿子都四岁了,看看为兄我,真是一言难尽。”桑平摇着
,脸色阴了下来。
床上的商玦是不是已经被这些话气得翻白眼了呢?没有,她此时正翕动着鼻孔使劲
着饭菜的香气,肚子里还咕咕叫了两声,只可惜她现在还没长牙,否则她真想把那些菜都
进嘴里,她急需营养啊!商玦满脑子想的都是前世的菜谱:可乐鸡翅、红烧猪蹄、清蒸羊肉、香辣小龙虾……不知不觉口水就
了下来。她真的万分后悔,上一世减的什么
?
商玦闭上眼睛翻了个
,迷迷糊糊地想着如果自己有空间该有多好,下一刻她就感觉到周围似乎忽然间不太一样,怎么她在国际大城市“东京”的一间小楼里居然听到了水
的声音?而且周围的气味也有些不对劲,本来自己这几个月来闻惯的是家里
饭的油烟味
,还有左邻右舍拜佛烧香的香烟气息,这种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十分浑浊,但是这些日子自己也已经习惯了,因此竟不觉得空气不新鲜。但是如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竟然感觉鼻腔里有草叶的气息?
桑平洗了脚躺在床上,陈氏
熄了蜡烛也躺了下来,旁边一个藤篮里放着商玦。
因为今天有远客来,所以这一天大家睡得都比平时晚一些,当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梆子声,一个男声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喊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已经是三更天了,商玦从前看了许多古代背景的网文,穿越的原生的都有,对古时候的生活知识也有一些了解,因此知
现在已经是十二点了,真的是够晚的。
有时候她小资的多愁善感情绪上来了,也会感叹“人是唯一在工作的动物”,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哦林语堂。虽然刚刚离开那个世界四个月,但是在她的感觉里仿佛已经过去了十几年,那个世界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在自己脑海里留下的印象越来越浅,她真的担心有一天自己会把从前的世界全
忘掉,完全成为这个时代的人,那可太悲剧了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