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众人又吃了一顿饭,然后散了,丧事到这时终于告一段落。
房门声响起,桑平回来了,商玦知
他已经把事情都办完了,她不由得想起从前陈氏曾经偷偷对着自己说:“我这
后事还不知怎样哩,随他把我埋在哪里,只要别把我烧化了,就是夫妻之情,若有旁人来给家里人上坟,我许是还能分着一点浆水。”
这些话陈氏是不敢和桑平说的,因为她连生三个女儿,已经被骂“晦气”,此时正怀着
孕,桑平满心希望这一胎是个男孩,若是她忽然这样死呀活的一说,不知又要惹出什么事端。
然而如今终于是烧成了灰,商玦本来对于火葬是无所谓的,作为一个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她对自己死后的预期安排是,骨灰直接埋在泥土里当
料,从自然中来,回归自然,完成一个循环。然而陈氏不是这样的,活人世界的艰辛让她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死后得到安稳,因此她是很希望亡魂在阴间能够受到好的对待,过得安宁富足,如今全都一烧,什么都没有了,生前用来安
自己的幻想全都成为一场空,所以商玦虽然很注重环保主义,也在意耕地面积,这时候也替陈氏觉得空虚。
谭氏从担着桶卖牛
的小贩那里买了一碗
,用小勺小心翼翼地喂给桑英,然而这婴儿却瘪着嘴只是不吃,她好不容易才喂进去四五勺,然后便怎么都填不进去了。
谭氏叹了一口气,这时坐在角落里的幼小女童张开嘴说了一声:“饿,饿。”
谭氏扭
看了她一眼,
:“这是你学会的第一句话吗?上辈子
了什么孽,这辈子这么苦命。阿嵩,你死到哪里去了?快给老娘
进来!”
不多时,只听咚咚的楼板响,
敦实的桑嵩跑了进来,抹着
上的汗说:“娘,叫我什么事?”
“一天就知
在外面野,看看你脸上脏的。快过来把这碗
喝了。”
桑嵩一听说有
喝,眼睛立刻亮了,一把捧过碗来咕嘟咕嘟就灌了下去,喝完了一抹嘴,问:“娘,还有么?”
谭氏剜了他一眼,抓过空碗,说:“你个填不满的饿死鬼,一个
咙无底
一样。没有了,就这一碗
还是托了你弟弟的福,他不喝,你才有的喝,否则老娘哪有这个闲钱给你买
来喝?
出去耍吧!”
桑嵩见没了好东西,也不留恋,转
就又跑出去了。
谭氏转过
来看了看商玦,到厨房舀了一碗冷掉的菜汤,递给她说:“喝这个吧。”
商玦一看,不错啊,今儿还能补充维生素呢,就是那菜叶得用自己刚刚长出来的小牙慢慢地磨。
晚上桑平回来,见谭氏愁容满面地抱着桑英站在那里,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便知
不好。
果然谭氏一见他就开口
:“大伯快来看看阿英,怎么好像没什么气息了?”
桑平接过来一看,只见那孩儿两眼上翻,黑眼仁儿少,白眼人儿多,有出气没进气,眼看是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