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的那么丰富,银子只有二三十两,一个个小银锞子真的只有豆子大,亏了仇婆婆还说“大元宝也有几锭”,自己还以为是五十两一锭,才叫
大元宝,原来豆大的也叫作大元宝。
不过这起人从来都是信口开河弥天大谎,指鹿为
颠倒黑白,她们的话一向只好信五分,话说这还亏了仇婆婆和自己好歹是邻居街坊,低
不见抬
见,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没得把兔子窝都给糟蹋了,所以蒙骗得还不多,总算有几两银子的赚
,否则今后可是难以相见。
桑平心中暗骂:“这老虔婆,将我哄得好,也不知她在严家是怎么说的,我那娘子信了几分,只不过娘子的脸上却一丝不
,让人猜不出来,不愧是推官家的女儿。她们这种人吃了男方吃女方,好似衙门里讼师原告被告通吃一样,着实好买卖。”
新婚三天之后,严氏的娘家人来到桑家,大家又开了一桌,叫
“煖女”,严氏陪着几个女眷,吃酒也吃得脸上红红的。
过了两天,仇婆婆过来说话,严氏自然要谢谢这位媒人,便下厨
了几个小菜,请她来吃,两个人一边吃酒一边聊天。
只听仇婆婆说:“这几天老
听街
巷尾都在说什么阿云的案子,
是她谋杀亲夫,说朝廷里为了她这件事都吵起来了,大娘子可知
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严氏眼神微微有些迷离地说:“约略晓得,据家兄说,那阿云乃是登州人,年不及十五,父亲早丧,去年又死了母亲,家贫如洗,无以度日。她的叔叔也是个穷的,为了弄两个钱使,强行
主把她
给了本村老光棍韦大宝,连三年守孝都不让她守完。那韦大宝据说长得很难看,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阿云乃是个有
子的,有一天就拿着刀去了他家,正好那韦光棍没锁门,阿云便用刀去砍,只可惜她
子太弱,连砍了十几刀都没能砍死人,只砍断了那人的一
手指。
许知州的意思是‘母服未除,应以凡人论’,阿云守孝未满,不能算是韦大宝的老婆,也就不该定‘谋杀亲夫’这么重的罪,但是上报到京师,衙门里就说阿云是‘违律为婚,谋杀亲夫’,就是说她不但谋杀亲夫,而且还是违背律条嫁人,罪上加罪,要绞死她。
许大人不答应,于是刑
的老爷们就吵起来了,如今王相公和司
大人也搅合进来了,王相公说是不该杀,司
大人说阿云悖逆丈夫,该杀,两个人当着官家的面闹得厉害。”
仇婆婆拍着大
:“哎哟哟,不是说官官相护?他们两个这是吵得什么?便是我们几个老婆子一起给一家人说媒,也不好当面吵成这样。”
严氏微微一笑,说:“还不是青苗法闹的?本来司
大人虽然不赞成王相公的新法,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愤激,只是青苗法一下,他便恼了起来,这一次借故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