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不过商玦知
,最惨烈的事情还没有到来。
又过了两天,这天清早,商玦的
影在黯淡的光线下蓦地悄然出现在房梁上,刚刚凌晨时分,外面就已经一片乱腾,四周传来凄厉的哭喊之声,呼救的多是女孩子。
“娘,我不去!爹,快救救我!哥哥!”
“我才不给金狗糟蹋,今日有死而已!”
“秀秀,我的秀秀啊!”
“咳,死了一个,这就少了一个,怎的充数?”
“你们想开一些,官家的妃嫔帝姬都装车送过去了,你们能与帝姬妃子同列,也不算枉了。金人说了,只要凑够了一千五百名小娘子,这一场劫难便了了,你们这也算是为国尽忠,若是自尽,便是叛国了!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此时讲不得了,便死也死在金营!”
商玦正浑
无力地倚在那里,忽然自己门前一阵吵闹,有人大声
:“我晓得,我晓得,我那哥哥临走时将侄女留下来了,你们来看看,那丫
虽然瘦小,但是眉眼细看起来还蛮清秀哩,她那个娘听说就是个美人胚子,只可惜命不好,去得早,我那侄女若是给两顿饱饭长开了,着实不错哩!”
“若真像你说的那样,徐大人重重有赏!咦,这个地方我们之前来过的,空空
什么也没有,别说小娘子,连个鬼影子都不见,你哥哥把家可搬得干净,你如今莫不是来消遣我们?”
商玦在梁上听桑乾一叠声地辩解哀告,说自己是个大大的良民,绝不敢消遣公差,心中忽然想起了那么一句话:“休似俺那爱银钱忘骨肉的狠舅
兄!正是乘除加减,上有苍穹。”
正在这时,又有人踏进门来:“这一家的主人将他的小丫
抵给我了,上一次来没有寻到,也不知如今回来了没有,若是有,差拨哥哥拿了她送去,也是大功一件。”
商玦一看,今天真乱啊,就为了自己这一个女孩子,两边都费尽了心思,折腾的动静着实不小。
桑乾对哥哥家里毕竟熟悉,看到如今这如同五鬼搬运的一般
不剩的样子,心中顿时一阵惊疑,哥哥临走的时候说过,
重家伙带不走了,委托他帮忙看
,虽然后来城中纷纷扰扰他也就没来看过,但哥哥匆匆离去,绝不可能搬得这么干净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
缭乱疑惑不安之下,无意中抬
向屋
看了一眼,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怪声叫
:“梁上,梁上有人!”
几个官差
子打了个笔
,立刻振奋起来,厉声喝问:“哪里?什么人?快下来!是桑家小娘子么?你出来,我们带你去好地方。”
一个军兵嗖嗖嗖爬了上去,行动十分迅捷,想来是攀援的好手,他来到梁间一看,左盯右望,都看不到一片衣角,他自问眼力不差,这么小一块地方藏了人肯定漏不过他的眼,然而却什么也没有,顿时让他一番兴奋化作丧气,冲着下面桑乾没好气地说:“上面哪里有半个人?居然敢消遣老子,看不拿了你去开封府定罪,这么紧要公干
还装神弄鬼只当耍子!若是在军中,你这叫贻误军机,该当个斩首的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