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这些天它们看到的死人多,活人少,所以已经不怕了吧。
又往前走了一段,
路上横躺着一
尸
,两只乌鸦正站在他背上啄食着腐肉,看到商玦走近了,这两只乌鸦歪着
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她,这才叫了一声,展开翅膀飞到了半空中。
商玦从尸
侧边绕过去,走了十几步之后回
再看,只见那两只黑鸟盘旋着重新落下,继续吃了起来。商玦眨了眨眼睛,她觉得一路上看到的这些乌鸦似乎都很
壮。
到了下午,路上终于看到了人,起先是一个男人挑着扁担,担子的一
坐了一个一两岁的男童,另一
是一些生活家什,他扭
看了商玦一眼,没有理会,径直走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对年轻女男出现在前面,那十五六岁的女孩正坐在地上脱鞋,男孩大概十八九岁,旁边一个独轮车歪在一旁。
看着妹妹把脚
了出来,男孩着急地连连跺脚,
:“晴娘,大清白日的大
上,你脱鞋
什么?成何
统?这脚乃是女孩儿家最私密的地方,不得给人看的,你如今
了出来,名节何在?若是让朱家的知
,你还能嫁过去么?”
那晴娘冷笑一声,说:“最私密的地方?只怕是最难看的地方吧,骨
扭成这样,
蹄子似的,谁愿意多看一眼?别看那些文人相公歌咏小脚说得好听,什么‘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还什么‘一握钩儿能几何,弓弓珠蹙杏红罗’,那都是隔着漂亮的绣鞋来看,若真是让他们直接看这脚,能把他们恶心死!你虽是我的哥哥,有些事也不能明白的,我缠足时的痛苦,你永远感受不到。我可不想当个长脚的瘸子,都乱成这样还缠这劳什子,痴了么?你此时能推着我走,若是突然遇到歹人,你还推得动么?到那时你是丢了我去,还是和我死在一起?朱家的又多了什么,自打金兵打过来就再没听到他们的消息,八成儿早就死绝了。”
那男子被妹妹一番话噎得无言以对,晴娘有两句话说中了他的心病,静夜无眠时,他确实也曾经想过,如果遇到金人或者山贼匪徒,自己要怎样对待妹妹?两个人一起逃跑,晴娘的那双脚是绝对跑不出几步的,为了兄妹手足之情,自己本该与妹妹生死与共,但一想到贼人的刀锋,他就觉得自己似乎不是那么甘心,毕竟大好男儿总是难自弃的。
这时商玦停住了脚步,定定地看着她们,那作哥哥的眼神一瞥看到了她,顿时一阵羞恼,
声
:“哪家无礼的小厮,直勾勾看人家姑娘的脚作什么?若是不说你,你还当我妹妹娘家没人了!”
商玦脱口而出
:“三寸金莲自古无,观音大士赤双趺。女子缠足从何始,始自人间贱丈夫。”
于是这首诗就穿越了八百年从清代来到了北宋靖康二年。
这首诗本来就浅显,那晴娘又是
通文墨,立刻就听懂了,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抿嘴冲着商玦直乐。她那哥哥则不知为何,闻言有些讪讪的,脸上一阵发红。
晴娘冲着商玦笑
:“这位小哥,我叫吕晴娘,这是我哥哥吕文彬,我们父母都没了,只剩了兄妹两个逃难,一路往南边去,你可叫作什么,要往哪里去?”
商玦扯开布帕,
:“我叫商玦,孤
一人,想要去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