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个提篮,烧鸡果子的,今儿早中晚的饭食都够了,到了饭点儿我们给夫人在小炉子上把饭菜一热,保准她吃个热乎的;对了您也不用给钱了,您那位远房姊妹已经打点过了,我们也不好收双份的钱,这就叫作‘盗亦有
’。要说张汝舟那厮我看着都不地
,李夫人告他就是告对了,他也不看看惹的是谁。您放心,夫人在这里,我们没个不照应的。”
李迒一听顿时两眼发直,真不知这是何方神圣,但他也是在官场混久了的,当下表面上并不
出诧异之色,只是连连
谢,提着篮子跟着狱卒往里面走,路上慢慢地问早上那来送饭之人的形貌。
到了姐姐的牢房门前,狱卒开了锁,李迒进去了,只见姐姐正坐在那里吃饭,面前摆的是半只烧鸡,一盘炸
子,一盘茄子,一盘蘑菇笋丝,还有一盘糕饼,看那样子里面是带馅儿的,居然还满丰盛。
李清照看到弟弟来了,强打
神笑着说:“阿迒,辛苦你了。早上来过,如今又来。不过这样的饭菜,今后不必送了,你官职不高,每个月没有几个钱,还要养一家人,这般破费不起。”
李迒更懵了:“姐啊,早上不是我啊,方才王
儿说乃是咱家的远亲姊妹来送过饭,还是本地口音,咱家世代齐州人,没听咱爹说过在临安有什么远亲啊,这是哪里出来的一个远房的亲人?爹活着的时候总是喜欢和你说家里家外的事情,姐姐可记得他说过咱老李家在临安的分支吗?”
李清照顿时也有点晕:“确实不曾听说。我早上还在想,你为了给我打点,花了这么多的钱,家里的日子要怎么过?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拼却坐两年牢,如今却为了我拖累一家人,姐姐我都要悔死了,早知如此,那张汝舟,唉!”
李迒知
姐姐绝不是后悔控告那豺狼一般的男人,只是懊悔当初一时不察错嫁了他,想想当初自己也被那贼子骗了,才累得姐姐五十岁了居然被那低贱
汉殴打凌辱,心中就不由得一阵惭愧,这是自己的亲姐姐,可是自己却不能帮她安度晚年。
“阿迒,你吃了饭没有?不如我们姐弟两个一起吃吧。”
李迒还真的没吃午饭,拿了饭就直接过来了,于是便坐在姐姐对面,把饭菜从篮子里拿出来摆在桌上,姐弟二人相对而食。
李迒夹起一个
子放进嘴里,他本来以为便是猪肉牛肉的
子,哪知入口才知
竟然是螃蟹的,拆了蟹肉合着猪肉馅儿团成
子,外用椒料姜蒜米儿团粉裹就,香油炸过,酱油醋造过,香
酥脆好食。再举
一看姐姐床上的被褥,也都是崭新崭新的,这桌凳也都是新漆过的,灯盏里灯油充足,看来早上的“远房姊妹”打点银钱不少,那牢
儿办事效率也高,一个早上便把这里全换了新的。
李迒一边吃一边低声说:“姐姐,我家虽然亲友凋零,但总还有些人脉,我正在给姐姐找人哩,看能不能免了姐姐的牢狱之灾,今儿早上找了綦公崇礼,他现在当着翰林,已经答应为姐姐在官家面前说项。”
易安居士叹了一口气:“弟弟,辛苦你了,为了姐姐的事这般奔走。”
“我们一母同胞,何必客气。”
“对了阿迒,一会儿你将这果馅凉糕儿带回去,给孩子们吃吧,咱家的远亲送了这许多东西来,我也吃不了,白放着馊坏了。”